“我一直站着。”叶凡说。
这次声音出来了,沙哑得不像话。
“你背后是谁?”
“我没有背后。”叶凡咳着,“我只有前面。”
灰雾中的人沉默。
他看着叶凡的脸。
忽然说:“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叶凡没接话。
他在等。
等那股力量再动一下。
只要再动一下,他就敢拼。
灰雾中的人收回手。
没有攻击。
而是转身,看向据点边缘。
那里什么都没有。
风吹着碎布条打转。
“她不该插手。”他说。
“这是律令。”
“这是归位。”
叶凡听得清楚。
“她”字出口时,灰雾中的人喉结动了动。
是吞咽,还是挣扎?
“你说‘她’?”叶凡问。
“你说有人不该插手?”
灰雾中的人不答。
重新面向叶凡。
这一次,他双手抬起,掌心相对。
空气中出现黑纹。
一圈圈扩散,像井水投石。
叶凡知道这是杀招前兆。
比刚才那一脚更狠。
他没躲。
反而把残存的气机全逼到右手。
握着半截断刀。
刀刃崩了七处。
可他还握着。
光幕不会再来了。
他知道。
刚才那是极限。
但那丝温热还在。
在轮海里,轻轻跳。
像心跳。
灰雾中的人双掌合拢。
黑纹瞬间收紧。
空间开始塌陷。
叶凡的耳朵出血了。
七窍都在渗血。
可他笑了。
“你见过她吗?”叶凡问。
“你见过那个‘她’吗?”
灰雾中的人动作一顿。
合拢的手停在胸前。
“我执行命令。”他说。
“我不见任何人。”
“那你怕什么?”
“我不怕。”
“那你为什么停?”
灰雾中的人猛然睁眼。
灰白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黑。
像墨汁滴进水里。
叶凡看到了。
那一丝黑,和光幕的颜色一样。
“你身上也有她的东西。”叶凡说。
“你不是纯的。”
灰雾中的人吼了一声。
不是人声,是野兽般的咆哮。
黑纹炸开,周围十步内的石头全化成粉。
叶凡被气浪掀飞。
后背撞上断墙,又滑下来。
嘴里喷出一大口血。
他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泥里。
右手还抓着刀。
灰雾中的人站在原地。
胸口起伏。
那不是呼吸,是体内有什么在撞。
“你不该提她。”他说。
声音裂了。
一半是金属摩擦,一半是人的嗓音。
叶凡抬头。
满脸是血,眼睛却亮。
“她是狠人大帝?”叶凡问。
“是不是?”
灰雾中的人不答。
可他抬起的手,抖得厉害。
叶凡笑了。
笑出声,带着血沫。
“你怕她。”叶凡说。
“你明明在执行天皇令,可你怕她。”
灰雾中的人突然冲过来。
速度快得看不清。
一脚踢在叶凡胸口。
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叶凡飞出去两丈远,砸进瓦砾堆。
他没动。
躺在那里,像死了一样。
灰雾中的人走过去。
低头看他。
叶凡突然睁眼。
血糊住视线,可他还看得见光。
“你不敢说。”叶凡说。
“你连名字都不敢提。”
灰雾中的人抬脚,踩在他脸上。
泥土和血混在一起。
“闭嘴。”他说。
“你越这样。”叶凡从泥里吐出一口血,“我越确定。”
脚用力。
叶凡的头被压进土里。
鼻孔进泥,呛得他猛咳。
可他还在笑。
灰雾中的人松脚。
叶凡把头侧过来,喘气。
“你说律令。”叶凡咳着,“可你怕一个女人。”
灰雾中的人后退一步。
双手抱头。
像是要撕开自己的脸。
“我不是……”他说。
“我不是……”
声音变了。
不再是命令式的冷硬。
带了点颤抖。
叶凡盯着他。
轮海里的温热,突然动了一下。
像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