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低头——
方才战斗余波震裂的地缝中,有微光浮现。
不是符阵,不是灵纹,是一种更古老的痕迹。
“这是……”叶凡瞳孔一缩。
“地脉反冲。”灰袍人道,“你们打得太狠,震开了沉睡的东西。”
“什么东西?”庞博问。
“不是我能说的。”灰袍人摇头,“但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太古族脸色微变。
“撤。”中央强者低喝,“此地不宜久留。”
“想走?”庞博怒吼,“你们刚才不是还要碾碎我们?”
“形势变了。”灰袍人道,“他们也察觉了。”
“察觉什么?”叶凡追问。
灰袍人没回答,只看了眼残碑。
碑面裂纹中的红光,比之前更盛。
“你到底知道多少?”叶凡盯着他。
“不多。”灰袍人道,“只知道清源不是终点。”
“清源?”叶凡心头一震,“你知道清源?”
“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灰袍人语气平静,“也知道你们不该知道的。”
“那你为何开口?”庞博怀疑。
“因为你们还不能死。”灰袍人道,“至少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那口棺材还没动。”
“棺材?”叶凡猛地抬头,“什么棺材?”
灰袍人闭嘴,不再言语。
“你说什么?”叶凡上前一步,“哪口棺材?”
“叶凡!”庞博拉住他,“别逼他!”
“我不是逼。”叶凡盯着灰袍人,“他是唯一线索!”
“线索也不该现在揭。”灰袍人转身,“记住,活下来才是第一步。”
“等等!”叶凡喊,“你到底是谁?”
灰袍人脚步未停。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还站着。”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如同雾气消散。
“你要走了?”庞博问。
“已经留下太多。”灰袍人道,“再留,会引来不该来的目光。”
“什么目光?”
“比太古族更可怕的目光。”
话音落下,他人已半透明。
“等等!”叶凡又喊,“风向变了是什么意思?”
灰袍人停下最后一瞬。
“你会听见风声。”
“那时,就知道了。”
身影彻底消失。
高台恢复寂静。
太古族退走,封灵阵裂,压力解除。
叶凡跪倒在地,终于支撑不住。
“庞博……我们……活下来了?”
“暂时。”庞博扶住他,“但他走了。”
“他到底是谁?”
“不知道。”庞博望向残碑,“但他说的每句话,都藏着东西。”
“清源不是终点。”
“那口棺材还没动。”
“风向要变。”
叶凡喃喃:“哪一口棺材?”
残碑静立,裂纹中红光缓缓流转。
像是回应,又像只是错觉。
“叶凡。”庞博低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救人。”叶凡咬牙站起,“然后……等风。”
“等风?”
“他说会听见风声。”
“我们就等。”
远处林间,一片落叶缓缓飘下。
落地无声。
但叶凡忽然抬头。
“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风。”
“从地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