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站在断龙峡的崖顶，风从谷底往上灌，吹得他衣角猎动。
庞博蹲在一块岩石后，手里握着一根断裂的铁棍，指节发白。
“这地方真能行？”一名天骄联盟成员靠在岩缝里，声音压得很低，“太古族不是傻子。”
“他们要是聪明，就不会追到这里来。”叶凡盯着峡谷入口，目光没移开半分。
“可我们留下的痕迹太假了。”另一人低声说，“谁会把兵器丢得这么整齐？像故意摆的。”
“那就让他们觉得是故意的。”叶凡冷笑，“太古族自大惯了，越像陷阱，越敢进来。他们不信我们会赢。”
庞博抬头看他一眼：“你真信他们会派主力进谷？”
“不会全来。”叶凡摇头，“但前锋一定会试探，只要一半人马踏入中段，我们就动手。”
“万一他们只派几个探子呢？”那人追问。
“那就等。”叶凡语气平静，“等到他们忍不住为止。”
庞博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你说过，风向要变。是不是就在这儿？”
“我不知道是谁说的。”叶凡看着远处，“但我知道，他们不会让我们活太久。”
“所以这是赌。”庞博盯着他手腕上未愈的伤口，“拿命赌。”
“不是赌。”叶凡终于转头看他，“是逼他们出招。”
一名天骄突然抬手：“有人来了！”
所有人立刻伏低身子，呼吸都放轻了。
远处尘土扬起，三道身影快速接近，落地时震起一圈碎石。
“是古族探路的先锋。”庞博眯眼，“轻装，速度快，没带重器。”
“他们在查路线。”叶凡低声，“看脚印走向。”
“要不要现在引爆？”那人紧张地问。
“不行。”叶凡按住他肩膀，“还没到位置。等他们确认通道安全，后面的才会跟上。”
“可他们要是不深入呢？”
“他们会。”叶凡盯着那三人，“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伤了，跑不远。”
三名古族探子沿着峡谷边缘走了一圈，其中一人弯腰捡起一截断剑，翻看几眼后扔下。
“痕迹是真的。”他开口，声音清晰传入伏击点，“人受过伤，血味还没散。”
“但太整齐了。”另一人皱眉，“像是故意留的。”
“正因为故意，才说明他们慌了。”第三人冷笑，“怕我们找不到，就多留点线索。”
“他们往东去了。”第一人指向错误方向，“看来真是溃逃。”
“那就报信。”第二人取出一枚符火，点燃后抛向空中。
火焰升到半空炸开，化作一道赤光，直冲天际。
“信号发出去了。”伏击点里有人急了，“他们马上就会来！”
“这才对。”叶凡嘴角微动，“就是要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儿。”
“可我们现在只有十个人。”那人咬牙，“对面可能来上百！”
“百个又如何？”庞博冷哼，“进了这峡谷，一个也别想转身。”
叶凡抬手示意安静。
“听我的命令。”他说，“没人准擅自行动。谁乱来，我先废了谁。”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手指紧紧扣住各自的武器。
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像是有大军压境。
“来了。”庞博低声。
第一批人影出现在峡谷入口，全是古族战士，身穿黑甲，手持长矛。
他们列队前行，步伐整齐，每五步就停下来查探一次地面。
“谨慎。”叶凡盯着，“但挡不住贪心。”
第二批人进入视野，是太古族强者带队，三人并行，气息远比普通古族强横。
“中间那个是主将。”庞博认出来，“上次在高台见过。”
“他死了。”叶凡淡淡道，“只要踏进这里，他就已经是个死人。”
队伍继续推进，前锋已越过三分之一路程。
“还没停？”庞博皱眉，“他们不怕有埋伏？”
“怕。”叶凡盯着，“但他们更怕错过擒杀我们的机会。”
“等再进去一点。”叶凡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捏着一枚火符，“等他们走到最窄那段。”
敌军前锋已进入峡谷中段，两侧峭壁距离最近，仅容四人并行。
“就是那儿。”叶凡眼神一凝。
“准备。”庞博低声传令，“各点注意。”
太古族主将忽然抬手，队伍瞬间停下。
“怎么了？”有人问。
“前面风不对。”主将抬头看天，“风是从上面下来的。”
“可能是山口穿堂。”一人答。
“闭嘴。”主将冷喝，“你们没发现，鸟都没了？”
伏击点一片死寂。
“他们察觉了？”那人声音发抖。
“没察觉。”叶凡盯着，“只是本能警觉。但已经晚了。”
主将环顾四周，忽而冷笑：“叶凡，你以为这种地方能杀我？”
“他知道我们在？”庞博猛地扭头。
“不知道。”叶凡摇头，“他在诈。”
“那还等什么？”庞博急了，“动手！”
“再等等。”叶凡死死盯着，“等他下令继续前进。”
片刻后，主将挥手：“走。别被虚惊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