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络像干涸的河床,勉强通水,随时会断流。
可那条路不会等。
也不会解释。
它只是在那里。
等着有人走上前。
叶凡抬起脚。
没落下。
不是犹豫。
是不能。
一步太重,可能压塌脊梁;一步太轻,可能踩空虚空。
他得想清楚。
前面是什么?
不是战斗。
不是复仇。
是未知。
比至尊兵器更深的未知。
比荒古禁地更老的谜。
他见过狠人的执念,见过无始的背影,见过段德九世轮回的眼泪。
他们都停在某个地方。
而他不能停。
因为他是叶凡。
不是他们选中的棋子。
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路。
风忽然大了。
吹得他后颈发凉。
乌光在手腕绕了一圈,缩回心口。
它在躲。
不是怕死。
是怕那条路。
叶凡闭眼。
再睁眼时,目光已穿破云层。
“你不想我去。”
“可我非去不可。”
他往前迈了半步。
脚尖落地。
大地没裂。
星轨没灭。
那条路还在。
他松了口气。
也紧张起来。
这一走,可能回不来。
北斗不会再有第二次危机。
庞博、天骄联盟、古族强者……他们扛得起。
可他会想。
想地球的老屋,想同学聚会的笑声,想母亲煮的面条。
那些事很小。
小到不值一提。
可偏偏卡在心里。
叶凡伸手摸胸口。
衣服破了,露出一块旧疤。
是当年被妖兽抓的。
那时候他还以为修真是为了长生。
现在他知道,长生不是终点。
是过程。
他收回手。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为了成仙。”
“我是为了弄明白,为什么是我。”
星轨又亮了一下。
这次更久。
叶凡终于迈出第二步。
整只脚踩实。
地面微微震。
远处坐着的人影动了下头,没起身。
他不再回头。
他知道后面有人看着。
也许不止一人。
但他不能停。
“该走了。”
话音落。
人未动。
风停了。
星轨垂下一道光,落在他肩上,轻如尘。
叶凡站着。
影子拉得很长。
指向北方。
指向那条无人走过、却似为他而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