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儒书院院长,李清茗,一时哑然,他没想到一直不出风头的常悠竟敢当众当众拆他台,治他难看,特别是在李胧老祖面前,让他颜面扫地,这个李家人向来不管事,竟然不知为何冒出来。
李清茗眯着眼睛算计着要如何报复回去。面上却只能强自辩解:“我以高价买下了你的灵鹿,于我而言,这是顺应天命,否则何来机缘购得灵鹿血?”
常悠气的满脸通红,当即爆粗口道:“你龟儿子的!你杀我书院灵鹿,事后扔几块灵石就敢称‘高价买下’?”
李清茗当即言语中夹带威胁道:“常山长,你之灵鹿满山都是,还望莫要坐地起价、无端讹诈。”
不少依附于名儒书院的势力见势不妙,立即出头为名儒书院解围,互相攻击其他人,整个辩学法会,瞬间吵成一团了。有的在真实的辩论道法,有的纯属起哄,自愿给名儒书院当靶子,只为转移众人视线。
山谷四周的围观修士则三五成群,作壁上观谷底之乱象。这般情景古来有之,不过有时候是真辩学,有时候,就不一定了,更像是是一场闹剧罢了。
道一书院院长顾听业见状,也忙出来救场。为转移李胧的注意力,他当即调转矛头,直指儒道书院:“儒道书院的几多小辈,没有长辈教养,一个个狂妄自大,未免太过无状!竟敢妄谈‘人定胜天’?因果变化,尔等黄口小儿信口雌黄,就不怕闪了舌头?
顾修文也赶紧出来附和道:“孙潇毛崽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辩学法会乃是探讨大道之所连句人话都不会说,这是辩学,不是让你来诅咒的,时命之说,玄而密之,绝非你等无名师传承、未受名儒教化之辈所能参透的。”
夏素心淡淡开口:“你若不服我等言论,当以事理辩驳、以理服人,而非肆意指责我等长辈。莫非是你等理屈词穷,才出此下策?这里是辩学法会,不是你逞口舌之快的地方。”
涂凤鸣面色冷漠,讥讽道:“我曾亲听善慧老祖演说小因果道法,记得一句“一念因而万劫果”,今日你道一书院恶念从起,待你等因果加身之日,且看你等时命如何?是上青云,还是堕入业火地狱!”
涂凤鸣说的太笃定了,而且是亲听了“善慧老祖演说小因果道法”,这招牌当真不小,善慧老祖是谁?顾修文不知道,但是顾听业知道,况且能演说道法的老祖,绝非等闲之辈,因果道法,修士人人听闻、个个忌惮,它真实存在,却玄奥难明,无人能彻底参透,犹如一把利刃悬在修士之头上。
顾修文和顾听业当即愣住,就连一直不动声色的李胧,目光也缓缓投向涂凤鸣。
孙潇就直接多了:“名儒书院的没理了,你就起哄转移视线,莫不是他是你爹,还是你的长辈多!教养的好!真是让人开眼!”
道一书院的修士顿时怒目圆睁,险些当场暴起,却碍于李胧在此坐镇,不敢擅自妄动。往年辩学法会皆由名儒书院主持,谁敢对他们有半句微词?
李胧始终端坐不动、神色如常,谷中所有言论,尽皆落入她耳中。
场中吵的热烘烘的,围观的修士全当热闹看,当然也有人看出了点不一样,第一就是今年不少人竟然都在攻击名儒书院,和道一书院,比如云鹿山。
虽然常悠是金丹修士,但是有熟悉云鹿山书院都知道,其实云鹿山书院非常拮据,云鹿山是近百年才起来的书院,没有水域,没有山域,大商船也没有,就五艘小商船,虽然院中弟子各有收益但修行精进的开销本就不小,常悠自身也需资源突破,更要顾及一众弟子的生计。他们家书院宅地都是城主府的资产,每年还有一笔不菲的资金。
这资源不足,人就很难在同阶修士那里,挺直腰杆,没办法就算自己敢拼闯,还要顾及这一帮子小崽子。所以云鹿山的那头刚进入金丹便被李清茗斩杀取血的鹿,都已经死了好几十年了。
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是李清茗做的不地道,仗势欺人了,但是李清茗确实也赔了灵石,当然够不够那就另说,如今李清茗都已经是金丹后期了,此事本已了结,此刻却被重新翻出来发难,着实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