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车开始这支笔就一直在开。
很好。
江恒把录音笔放进了口袋里。
把你的腿放在我腿上。
“让你们兄弟明天早上自己到公安局来。”
“就说你们是受赵国邦所操纵的,想绑架勒索记者。”
“如果明天中午我在派出所看不到你们的名字……”
江恒没有把话说完,一眼就看到孙强手里拿着的钢管。
疯狗拼命地点头,烟灰掉在裤子上也不去拍。
“滚。”
江恒把车转回去了。
孙强对着地上的地方吐了口唾沫,把东西收起来后启动了汽车。
直到桑塔纳的尾灯在夜色中消失,疯狗才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像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第二天北京城又大动干作了。
如果说昨天的《星网日报》是一颗深水炸弹的话,那么今天早上的新闻就相当于海啸了。
SNK的头版依旧很劲爆,但是更加劲爆的是江恒昨晚被“黑社会”打的事件,配合着一份警局的通报,迅速占领了各大媒体的版面。
知名记者遭到黑手,赵氏集团涉嫌雇凶伤人。
害怕真相吗?
不能用暴力来掩盖的罪行。
舆论的风向立刻由单纯的商业丑闻上升到人身安全、法治的高度。
赵氏集团的股票一开盘就直接跌停了。
赵国邦的大门口被愤怒的市民和想抢新闻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即使他已经在商界经营了多年的人脉,此时也纷纷避嫌。
SNK大楼,董事长室。
江恒坐在沙发上,手里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方雅致坐在他的对面,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男人。
一夜之间,他又赢了。
并且赢得很体面,不仅全身而退,还把赵国邦逼到了绝境。
“疯狗自首了,供词对赵国邦很不利。”
方雅致把手中的文件放下,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惊讶。
“赵国邦肯定会找替死鬼把这件事顶下来,说成是手下人自作主张,但是他的这层金身算是破了。”
“金身被破了,那么肉身就容易被打。”
江恒喝了一口咖啡,味道苦中带甜。
赵氏集团的主要资产为几处地块以及物流线路。
股价暴跌之后,银行肯定会催贷。
一旦资金链断裂,他就成了没有牙齿的老虎。
“你想吞并赵家吗?”
方雅致倒吸了一口冷气。
SNK虽然发展势头很好,但是和赵氏集团这种老牌企业相比,在体量上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这就是蛇吞象。
“为什么不可以呢?”
江恒放下杯子,眼神很锐利。
胆大者撑死,胆小者饿死。
只要运作得当,我们就可以用赵国邦的钱买下赵国邦的公司。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一下。
秘书推门而入,神色显得有些慌乱。
“方董,姜家大小姐姜凝来了,说是来见江总的。”
方雅致一呆,下意识地望着江恒。
姜家在京师里面也算是一个豪门了,比赵家要高出好几等。
姜凝是出了名的商业天才,平时深居简出,怎么会突然找上江恒?
“让她进来吧。”江恒的表情没有变化。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米色风衣的高挑的人走了进来。
姜凝依然是一张清冷的脸庞,素颜美丽,惊艳众人。
她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周后,目光停在了江恒身上。
当她看到江恒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的时候,她那双总是一抹淡淡的忧郁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