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看着周建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早就料到，张敬山一个常务副省长，不可能只靠自己，就能一手操控三家省属国企的改制，还能在省里一手遮天这么多年。
他的背后，绝对还有更高级别的人。
“周组长，你说的大鱼，是谁？”周建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这次下来，除了查国企改制的国有资产流失问题，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查清楚省里这个贪腐团伙的完整架构。张敬山只是这个团伙里的二号人物，真正的核心，还藏在后面。”
方雅致走到江恒身边，脸色也沉了下去。在江城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能让张敬山当二号人物的，那至少也是省委书记、省长级别的人物。
“张敬山已经被抓了，他会不会把背后的人供出来？”
“不好说。”周建明叹了口气。
“张敬山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嘴严得很。而且他背后的人，手里肯定握着他的把柄，他就算进去了，也未必敢把所有事都交代出来。”
江恒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没有散去的人群。
那些人能把张敬山推到常务副省长的位置，手里的能量，绝对比张敬山大得多。
而他，已经彻底站到了这个贪腐团伙的对立面。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比张敬山更狠、更难对付的对手。
就在这时，江恒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京城。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老人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是江恒小同志吧？”
“我是央视的台长，黄克明。”
“你的这期报道，做得非常好。”
“我们央视新闻中心，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来央视工作，担任深度调查栏目的总负责人。”
这话一出，整个机房里的人都愣住了。
央视的总负责人，这是多少记者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
对方居然直接给江恒打来了电话，发出了邀请。
许雯和方雅致都看向江恒，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她们都知道，央视的这个邀请，意味着什么。
只要江恒点头，他就能一步登天，从一个地方台的小记者，变成全国知名的调查记者。
江恒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开口说了一句话。
电话那头的黄克明，听到他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说了一句“我等你消息”，就挂了电话。
方雅致立刻走了过来，看着江恒，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你怎么说的？”
“你答应了？”
江恒放下手机，摇了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很定。
“我说，我要留在江城。”
“这里的事，还没做完。”
他的话刚说完，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陌生的数字信息，翻译过来，只有短短一句话。
“江恒，你掀翻了张敬山，我们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江恒看着传呼机上的字，眼底瞬间翻起了寒意。
江恒捏着传呼机的手指收紧，塑料外壳被他攥得微微变形。
机房里刚落下去的紧张气氛，瞬间又绷了起来。
方雅致最先察觉到不对，快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