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找我,要我帮他套你的行程。”
周可欣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我以前跟你在一起过,知道你家在哪,知道你平时的习惯,要我天天跟着你,记你什么时候去台里,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去见客户,都要跟他汇报。”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
“他还跟我说,等你去京城做央视专访的时候,要我跟着去京城,找那些娱乐记者,给他们塞钱,让他们写你的黑料,说你当初为了上位,把我甩了,还逼我打胎,造你的黄谣。”
“他说只要把你的名声搞臭,央视就会停了你的专访,你就彻底完了。”
江恒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没说话。
周可欣看着他的脸色,赶紧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磁带,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跟他见面的时候,偷偷录下来的。”
周可欣说。
“他不光要搞你,还跟京城赵启山的几个老部下联手了。”
“那些人因为赵启山的案子,都被撤了职,心里恨你恨得要死,说要跟尹日明一起,把你扳倒。”
“他们说,等你去京城做专访的时候,就实名举报你,说你办赵启山的案子,是伪造证据,构陷国家干部,还要在直播的时候,找人冲进去闹事,把你搞臭,让你再也翻不了身。”
江恒拿起桌上的磁带,放在手里转了转。
2000年,这种随身听的磁带,是最方便也最隐蔽的录音工具,周可欣能拿到这个,确实是下了功夫。
“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
江恒看着她,开口问。
周可欣的头低了下去,声音带着哽咽。
“我知道我以前错了。”
“我跟着尹日明的时候,他风光的时候,我是捞了点钱,但是他破产之后,那些债主天天找我,我躲了好几个月,连家门都不敢出。”
“现在他回来找我,说事成之后给我十万块,但是我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成。”
“你连赵启山都能扳倒,他算什么东西。”
“我不想跟着他一起坐牢。”
她抬起头,看着江恒,眼睛里全是哀求。
“我才二十六岁,我不想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我只想好好过日子,江恒,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恒把磁带放进兜里,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只是开口。
“东西我留下了。”
“最近这段时间,你别出门乱跑,警方要是找你问话,你就把刚才跟我说的,还有磁带里的内容,如实跟他们说,别撒谎,也别隐瞒。”
他说完,起身就要走。
周可欣立刻叫住他,声音带着急切。
“江恒,等一下。”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但是能不能,你帮我找个正经的工作?”
“我以前在电视台也干过,跑业务,写稿子,我都能干,我不想再这样混下去了。”
江恒回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开口。
“SNK广告部,现在缺跑业务的专员。”
“你明天去找艾米报道,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能不能留下,能做成什么样,全看你自己的本事,我不会给你开任何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