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林老,你使用的是比较落后的人身威胁的方法。”
“你刚刚说我的手里的废纸?”
“那就看下这个。”
江恒从怀里掏出了已经折好的一份《都市早报》京城版,这是陈翔早上在市场上买来的。
虽然为南方的报纸,在京中的一些报摊上仍然可以买到空运过来的版本。
头版头条,几个黑色的大字触目惊心:
《万鼎集团境外洗钱黑幕之后:数以亿计的资金去向成谜,相关证据现世!》。
林远山接过报纸,看了一眼之后整个人就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手中的拐杖也“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你……你竟然真的发了?”
“不限于南方。”
“《华夏青年报》、《周末纪事》以及其他的各大主流报纸今天下午会收到同一份复印件。”
江恒站起身,逼视着林远山。
“林老,十二个小时前,在电话里您说过要请我吃顿饭。”
“因此这顿饭我加了点料。”
“现在已经不是万鼎集团自己的事了,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着这件震惊全国的大案。”
“那么还会有谁对您进行‘内部分理’呢?”
林远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恒,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这顿饭,我就不吃了。”
江恒拿起那张空白支票,一下就把支票给撕成了碎片,然后把支票扔到了林远山的脚下。
“林老,保重。”
“接下来的审讯、调查过程会很耗费精力。”
说完,江恒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四合院。
阳光打在他身上,虽然冷,但却透彻。
他知道,这只是反击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京城将会刮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风。
而江恒就是处于风口浪尖上的弄潮儿。
当江恒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之后,感觉肺里的冷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的。
身后是那个自认为可以操纵一切的林远山。
仿佛能听见屋内的瓷器摔碎的声音,这是旧时代的权贵在崩塌之前的哀鸣。
“恒哥!”
陈翔租了一辆捷达车到巷口的时候,这时他突然停下来了。
他推开门跳了下来,手里还握着一个刚咬了一口的冷包子,眼里全是兴奋。
“成事儿了!”
“报社主编给我回了电话,说他们接到传真的时候,整个编辑部都炸了!”
“今天整个南方地区的报纸都增加了印刷量,我们这次影响确实很大!”
江恒点点头,直接坐进副驾驶。
“去广电总局门口。”
“去那儿干啥?”
“恒哥,咱们不回江城?”
陈翔虽然很疑惑,但是油门已经踩到底了,捷达车在京城里马路上画出了一道弧线。
“回不去的。”
“林远山虽然很着急,但是手下那群恶狗还没有死光。”
“他们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断信息传播。”
“我要去见一个人,一个人可以把这些消息变成板上钉钉,不被收买的人。”
江恒坐在车里,手里摆弄着那部诺基亚。
重生之后他就一直积累人脉,但是最清楚的是,在这个时代里最硬的背景不是金钱也不是某个个人的庇护,而是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