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这一这话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灵鹊的头顶。
她本就是鸟族一个旁支小族,没有家世背景,最害怕的就是触怒天颜、连累宗族,夜神这两招简直是直接戳中了她的软肋,这是要让她永无翻身之地,再不敢有半分纠缠。
润玉看着她瞬间惨白如纸的面容,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彻骨的冷漠与决绝。
因为他的怜惜尽数给了相思一人,灵鹊如何与自己何?
灵鹊只觉得浑身冰冷,双腿一软,几乎要跌坐在玉阶上,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却不敢落下,只能死死咬着唇,带着哭腔不住地跪地求饶:“殿下饶命!灵鹊知错了!灵鹊再也不敢了!求殿下不要奏请天帝,不要问罪家父……”
“灵鹊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踏近璇玑宫半步,绝不再出现在殿下任何途经之地,绝不再纠缠殿下分毫!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永坠凡尘!”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往日里那点为了完成天后任务,还有任务完成后得到好处强撑的勇气,早已被润玉刺骨的厌恶与决绝的警告击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润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尘埃,薄唇轻吐,只有两个字,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滚。”
灵鹊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多留片刻,捂着脸踉跄着转身,跌跌撞撞地逃离了云阶。待跑出数里,确认润玉早已不见踪影,她才停下脚步,扶着云旁的仙木大口喘息,心底那点惧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怨恨与不甘。
她抬眼望向璇玑宫的方向,眼底淬满了怨毒:不过是天帝庶子罢了,手中无兵无权无人脉,在天界如同透明一般的大殿下,连生母是谁都讳莫如深,凭什么如此轻贱她、鄙夷她?他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摆出这般高高在上的傲气?
自己好歹也是鸟族正儿八经清清白白的贵女呢。
若不是为了完成天后交代的接近润玉、打探动静的任务,她这般鸟族贵女,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去纠缠一个毫无前途的夜神?他这般寒酸落魄,哪一点能与天生尊贵、容貌冠绝六界的二殿下火神相比?
要知道那火神殿下乃是天帝嫡子,骁勇善战、沉稳有度,为天界立下赫赫战功,容貌俊美、重情重义,是六界万千女仙心心念念的良人,她灵鹊也倾慕已久。只是鸟族族长穗禾素来对旭凤势在必得,旭凤又是天后心尖上的孩子,她自知身份低微,从前连靠近的念头都不敢有。
可如今,润玉这边彻底断绝,天后交代的任务已然失败,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天后手段狠厉,若是知晓她这般无能,等待她的必然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一念及此,恐惧再次攫住心尖,可转瞬之间,一丝邪念又从心底窜起——既然攀附润玉不成,反倒被他如此折辱,何不转投旭凤麾下?
一来,若是能得了火神殿下的几分青睐,日后便有了靠山,就算天后要怪罪于她,看在火神的面子上,也定会有所顾忌;二来,等将来站稳脚跟,她定要将今日润玉加诸在她身上的屈辱,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更何况,火神可是正经的天帝嫡子,身后有天后与整个鸟族撑腰,朝堂之上更是众仙拥护,是未来天帝之位毫无争议的人选,比起一无所有的润玉,简直是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