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总队长说,“岩吞为白宏走私现金,单次规模可能达到六千万。
白宏的背景需要进一步调查,不排除和境外家族有关联。”
李毅飞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白宏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看起来像个普通商人。
“现金来源查了吗?”
“正在查。从包装看,这些钱应该在国内流动过,不像直接从境外带进来的。
我们怀疑,可能是境内非法所得,通过这种方式转移到境外洗白。”
“和之前‘游戏通道’的线索有联系吗?”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但手法类似:都是通过边境渠道转移资金。”总队长说,“李书记,这个白宏可能是个关键节点。”
李毅飞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监控,扩大范围。查白宏的社会关系、公司业务、资金往来。特别注意他和体制内人员的联系。”
“是。”
总队长离开后,李毅飞走到地图前。
西南边境线像一条蜿蜒的巨龙,连接着国内和缅北。
那里有复杂的民族关系,有交织的利益网络,有阳光下的贸易,也有阴影里的交易。
白家、明家……这些缅北的大家族,几十年来在边境地区根深蒂固。
他们做生意,也搞武装,和两边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白宏真的和白家有关,那这件事就复杂了。
但再复杂也要查。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国安部门在省里的联络点。
“老陈,是我。有个情况需要你们协助……”
下午三点,周海涛来找李毅飞汇报工作。
“失踪人口信息平台运行一个月,比中失踪人员四十七名,其中跨境走失的九名。”周海涛说,“有个情况需要重视:这九名跨境走失人员,最后出现的地点都集中在三个边境口岸附近。”
李毅飞抬起头:“和岩吞活动的区域重合吗?”
“部分重合。”周海涛递过地图,“孟卡镇就在其中一个口岸旁边。”
“平台能查到这些人的后续情况吗?”
“有三名确认回国了,两名在境外有合法居留,还有四名……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李毅飞看着那四个名字,两个未成年人,两个青年女性。
“查这四个人,特别是她们失踪前的情况、社会关系、可能接触的人。”
“已经在查了。”周海涛顿了顿,“李书记,我有个猜测。如果人口拐卖和资金走私是同一张网络的不同环节,那这个网络的规模……”
“比我们想象的大。”李毅飞接话,“所以更要查清楚。但要注意方法,不能贸然行动。
你那边继续推进平台建设,用正常工作的名义,搜集更多数据。我这边协调其他部门,从不同角度切入。”
“明白。”
周海涛走后,李毅飞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
阳光下的省城,繁华安宁。但在这安宁之下,暗流涌动。
走私、洗钱、可能还有人口犯罪……这些黑色的链条,像毒蛇一样缠绕在边境线上。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链条一条条找出来,斩断。
不急。
线索已经有了,方向已经明确。接下来就是耐心布局,精准打击。
就像猎人布网,要等猎物全部进入射程,再收网。
傍晚,罗志勇来了。
“李书记,接到通知,公安部要开西南边境治理专题会,请您参加。”
“什么时候?”
“下周三。”
“好。”李毅飞说,“到时候,有些情况可以向上级汇报了。”
夜幕降临。
边境小镇孟卡,岩吞回到自己的竹楼。他今天收到了一百万的“辛苦费”,心情不错。喝了点酒,早早睡了。
他不知道,他竹楼对面的山上,两个侦查员正在用夜视仪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更不知道,远在省城的白宏,此时正在接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声音:“最近收敛点,内地来的那个李毅飞,不好对付。”
“明白。”白宏说,“我已经让岩吞停一停了。”
“停不是办法。要想办法摸清他的底,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已经在安排了。”
电话挂了。
白宏走到窗前,看着省城的夜景。
这座城市,他经营了二十年,有他的生意,有他的人脉,有他的地位。
但现在,好像来了个不懂规矩的人。
他得想办法,让这个人要么变成自己人,要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