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唯一能够出动的,就只有驻防武都的禁军了。
而这,也就成了众臣争吵的原因。
且不论禁军出击后,武都的防御问题,单说调动禁军的权力,就是个大麻烦。
无论哪个国家,无论什么势力,类似禁军这种,向来都是归君主直属,除了君主本人之外,任何人擅调禁军,都是诛九族的重罪。
群臣分作两派,支持派认为,应以战事为重,且秦苍穹是一位明君,事后也必然会予以支持。
反对派则表示,就算事态紧急,有些底线也不能破,底线一旦被逾越,就有可能会造成无穷的后患。
就在群臣争论不休之际,大武王后马巾帼,身穿王后华服进入议事厅,穿群臣而过,直接来到王座之前。
自大武升格王国大典那日至今,这还是马巾帼第一次身着官服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双凤目扫过群臣,马巾帼神态威仪的缓缓开口。
“崔凡。”
崔凡连忙站了出来,躬身行礼。
“末将在。”
“我以大武王国王后的名义,命你率部星夜驰援约尔城,若有延误,军法处置。”
“得令。”
“万万不可。”
“王后,即便是你,也无权......”
几位老臣立刻站出来反驳和指责马巾帼,但话未说完,便在马巾帼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米国明、雷牧之。”
“微臣在。”
两位文武官首席同时上前,向马巾帼行礼。
“你二人务必沿途为禁军打点好粮草、马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禁军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约尔。”
“微臣领命。”
“诸位依令行事,做好分内工作,所有后果由我马巾帼一人承担。”
“你虽贵为王后,却也不能肆意妄为。”
“王后,擅自调动禁军,可是会被诛九族的。”
“礼不可废,你身为王后,行事如此专横,王国威严何在?”
先前几位反对的老臣再次站了出来发声反对。
马巾帼也不反驳,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方玉盒托在手中。
“国王印玺在此,本后自然有权做这样的决定。”
马巾帼目光冰冷的注视着那几位老臣,她心知这些老臣其实并没有什么私心,也全都是为了大武好,只是为人古板了些。
但在这等特殊时刻,每一分钟都耽搁不得,马巾帼要的是令行禁止、要的是上令下行。
所以,马巾帼并没有好言相劝,也没有和群臣商议,而是直接以强势的姿态下达指令。
入夜,卡塔库正在和一众统领开作战会议。
今日一战,第二兵团伤亡近万,其中近半是被武侯战车射杀的。
另外,所有被金汁浇中的伤员,无论伤势轻重,全部诡异的出现高烧不退的情况。
军医们忙的焦头烂额,却仍没找到有效的治疗手段。
大武军方面,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伤亡数字,但综合判断,应该在两千上下。
一比五的战损比,在攻城战中一点都不算夸张,毕竟攻城的一方要顶着箭矢、檑石滚木等守城器械狂轰乱炸,然后还要克服高大宽厚的城墙阻碍,损失大是正常的。
随着城防器械不断消耗,双方的战损比就会被不断地逐渐拉近。
绝大多数情况下,攻城其实就是用无数士兵的命硬堆上去的。
听完战损汇报后,卡塔库不经意的折断了座椅的扶手,带着明显的疲惫将自己仍在了宽厚的靠背中。
“约尔城的城防体系太强了,仅靠咱们手上这六万人,即便打下来也会损失惨重。第八兵团现在在什么位置?还有多久才能到?”
一名副官走到地图前,指着某处说道:
“第八兵团现在应该已经到这里了,估计最快后天傍晚,最迟大后天上午,应该就能赶到了。”
“我不要估计、大概和应该,我要的是肯定和必须。”
副官面有惧意,连忙行礼道:
“请大统领稍候,属下这就去落实。”
“滚。”
副官忙不迭的狂奔离去,不到五分钟便连滚带爬的回来复命了。
“大统领,第八兵团.......第八兵团......”
见手下如此失态,卡塔库有些恼怒,喝道:
“干什么吞吞吐吐的,有屁快放。”
“根据斥候最新回报,第八兵团......来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