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也清楚得很——这些伪军靠不住,冲锋得拿枪顶着后背才行。
于是,这支队伍就这么硬生生被赶着向前,一步步逼近捌陆阵地。
火药味,越来越浓。
战斗一触即发。
前沿阵地上,捌陆战士全都趴得严实,纹丝不动,像融进泥土里的影子。这些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对付这种虚张声势的小把戏,早就烂熟于心。
子弹“嗖嗖”地飞过来,砸在战壕边缘,尘土炸起一团团。
没人理会。
没有命令,谁也不会抬头。
暗处却早有几双眼睛锁定了敌群,只要有人敢突进,立刻就能摁下扳机。
战士们屏息凝神,耳朵竖得像猎犬,听着外面每一步逼近的脚步声。
枪声渐密,敌人越走越近。
那些伪军一个个脸色发青,手心冒汗。他们心里明白,战壕里藏着的可不是善茬,是能要命的狠角色,随时可能从地底下蹦出来,割了他们的脑袋。
若不是背后有鬼子押着,这帮人怕是连一百米都走不到就得开溜。
几百米的路,拖拖拉拉,搞不好能磨半宿。
但现在?不敢。
队伍里那几个扛着军刀的鬼子军官,眼神冷得像冰。谁要是脚步慢了,或是回头张望,刀光一闪,脑袋就得搬家。
往后退?那是自寻死路。
所以哪怕吓得肝胆俱裂,这群伪军也只能咬牙挺着,脚底发软也不敢停,只能闷头往前走。
距离,越来越近。
战壕内,战士们的手已牢牢扣住枪柄。
各级指挥员悄然抬手,无声下令——
准备接敌!
刹那间,一声怒吼炸响:“打——!”
“砰砰砰——!”
枪声如雷,火舌喷吐。冲在最前的伪军应声栽倒,惨叫未起便扑街在地。
后方高坡上,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目光如鹰,紧盯着战场每一寸变化。
赵刚站在一旁,忽然低声问:“老李,为啥不先点掉队里的鬼子?”
“尤其是那几个军官,只要他们一倒,剩下的伪军立马就得乱套。”
“咱们营里有的是神枪手,一枪一个,不在话下。开头就清场,岂不痛快?”
就算不能一锅端,至少也得啃下一块肉。
干掉这些小鬼子,剩下的那些二鬼子,自然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不堪一击。
……
正因如此,赵刚才问出那句话。
李云龙斜眼看了他一下,语气笃定:“只要把这帮小鬼子打垮,那些伪军立马就得蹽——谁还敢往上冲?吓都吓尿了!”
“咱们是演戏,可戏得演真了。露馅了,全盘皆输。”
赵刚点头。
论打仗,他跟李云龙确实还有差距。
这点他心知肚明。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这段时间跟着老李摸爬滚打,早不是当初那个只懂理论的燕大书生了。
只不过……被李云龙带久了,人也野了,话也糙了,脑子也开始往“险招”上转了。
就在这时,前线枪声骤然炸响。
冲在前头的伪军成片倒下,像割麦子一样扑街。
后面的直接吓趴,一个个贴地平躺,恨不得钻进土里。
胆子稍大的哆嗦着举枪,闭眼乱扫一通。
大多数干脆放弃治疗,脸贴地皮,心里默念:别盯我,别盯我!
“八嘎——!”
“开火!快开火——!”
“不准躲,死啦死啦的!”
混在队伍里的小鬼子挥舞指挥刀,操着磕巴汉语咆哮,逼着伪军往前送命。
在刺刀和怒吼的双重压力下,越来越多的人被迫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