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子弹没打着,就算真挨了枪子儿,也得咬牙闷头忍着,绝不能暴露一丝破绽。
他们做得到。
王彦带的兵,人不多,个个是尖刀中的尖刀。战斗力爆表不说,意志力更是碾压普通捌陆。
此时,敌军纵队中央。
一辆装甲指挥车缓缓前行。
车内,筱冢义男眉头紧锁,沉声问:“平安县城还有多远?”
身旁一名曰军军官立刻答道:“报告司令官阁下,约莫十几里山路。”
“路况崎岖,但半小时内必能抵达。”
筱冢义男轻轻点头。
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前线战况让他寝食难安。
接连败退,损兵折将,如今已到了悬崖边缘。
他的司令官位置,早就不保了。
上面早已物色好接班人,只等新人到山西交接。
他就能脱身——但不是荣归故里,而是回国受审。
搞不好蹲大牢,甚至被迫切腹谢罪。
这几场仗输得太惨,身为统帅,他难辞其咎。
总得有人背锅,而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谁叫他是山西第一军的司令官?
别人或许还能推诿。
他,无处可逃。
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将功补过。
在最后这几天,拼死捞点功劳,或许还能减轻处罚。
而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攻下平安县城,剿灭李云龙的独立团。
这才是他翻身的最后希望。
所以他才亲自压阵,火速驰援。
为的就是督战夺城,一举翻盘。
可此刻,他心头仍悬着一块巨石。
想到平安战局迟迟未破,脸色愈发铁青。
“平安县城现在什么情况?”他冷冷开口。
那名军官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根据最新情报……皇军持续进攻,但进展甚微。”
“敌军抵抗极为顽强。”
话音刚落,筱冢义男猛然拍案,怒吼出口:
“八嘎!全是废物!一群饭桶!”
“我早该想到,指望那群饭桶,怎么可能攻下李云龙的独立团,怎么可能拿下平安县城。”
“简直是一群废物,养着都嫌浪费军粮。”
此刻,筱冢义男怒火中烧。时间所剩无几,他哪能不急?
可局势已成定局,再急也没用。
他唯一的指望,就是火速赶往前线——只要亲自坐镇,或许还有一线翻盘的机会。
人啊,总爱高估自己。筱冢义男也不例外,把前线败退归咎于手下无能,认定自己一到,便能力挽狂澜。
可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不可否认,这老鬼子确实有点本事,但也就那样,智商并不比别人高出多少。
战争从来不是靠一个人的“英明神武”就能赢的。它是情报、地形、士气、火力、时机的综合博弈。
单靠一个指挥官赶到战场,就想逆转乾坤?痴人说梦。
就算他真站到了平安县城外,也改变不了结局。
但他偏偏不信邪,执迷不悟,还幻想着一举破城,重振皇威。
可惜,他做梦也想不到——
他自己,已经走上了死路。
正一步步踏入王彦为他精心布下的杀局。
这是一场必死之阵,没有退路,没有侥幸。
只要入局,只等动手那一刻,便是他们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