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眠。”他唤道,“明日便可堆雪人了。”
赵无眠行至他身旁,一同望着外面的雪。
“嗯,可以堆了。”
蜚转过头,眼睛亮亮的。
“堆几个?”
赵无眠想了想。
“你想堆几个?”
蜚掰着手指头数。
“一个云萝,一个陆叔叔,一个云姐姐,一个李奶奶,一个你,一个我。”
赵无眠笑了。
“六个,太多了。堆不完。”
蜚想了想。
“那就堆三个。你,我,桃树。”
赵无眠愣了愣。
“桃树?”
“嗯。”蜚指着山坡的方向,“给它堆个伴。它一个人站着,会孤单。”
赵无眠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好,给它堆个伴。”
那天晚上,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无眠。”
“嗯?”
“明天雪会停吗?”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蜚想了想。
“那等雪停了再堆。”
“好。”
窗外,雪还在下。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无声无息。
那棵桃树静静地站在雪地里,身上落满了雪,只剩几根最高的枝丫露在外面,在风雪中微微晃动。
它在等雪停。
也在等那个孩子来给它堆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