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寒霜降
霜降那天,早晨的草地上结了一层白白的霜。
蜚蹲在院子里,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白白的、硬硬的东西。不像露水那样软软的、凉凉的,霜是硬的,一碰就碎了,在手心里化成一点点水。他缩了一下手,又把手指伸出去。
“赵无眠。”他喊,“霜比去年厚。”
赵无眠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新棉袄。那件棉袄是云萝今年秋天做的,用的是新棉花,又厚又软,领口还缝了一圈灰色的兔毛。她把棉袄交给赵无眠的时候说:“我眼睛不行了,针脚可能有点歪。”赵无眠接过来看了看,针脚密密实实的,比哪年都好。
“试试。”赵无眠把棉袄递过去。
蜚接过来,穿在身上。棉袄刚刚好,不大不小,领口的兔毛贴着脖子,暖暖的。
“好看吗?”他问。
赵无眠点点头:“好看。”
蜚笑了,跑进屋给云萝看。云萝正靠在床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子。她看见他穿着那件新棉袄跑进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颜色深了点。你年轻人,应该穿亮一点的。”
蜚在她床边坐下:“深的好,耐脏。”
云萝笑了,伸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领口。“兔毛的,暖和。冬天不怕冷了。”
“云萝。”
“嗯?”
“你对我真好。”
云萝愣了愣,然后笑了:“傻孩子。”
那天上午,蜚穿着那件新棉袄,在山坡上跑来跑去。桃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在阳光下闪着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