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极光从天穹最高处倾泻而下落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
一座水晶高塔屹立在漫天的风雪之中。
塔身通体透明。
每一块水晶都在极光下折射出不同的颜色,像一柄由彩虹锻造的剑插在世界尽头。
而在这座水晶高塔的其中一层。
空旷大厅之中,一张巨大的水晶长桌横亘中央。两侧一共有十二张水晶长椅,静静排列。
每一张椅背都雕着不同的图腾。
白羊。金牛。双子。巨蟹。狮子。处女。天秤。天蝎。射手。摩羯。水瓶。双鱼。
此刻,十二张椅子上,有八张已经有人落座。
但现在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极光透过水晶墙壁落进来,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迷离的光芒。
最靠近首位的那张椅子上,坐着一个金发男人。
他穿着一身白金色的军装,肩章上绣着十二道细密的金线。衣领挺括,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那颗,连袖口的褶皱都压得整整齐齐。
男人靠在椅背上。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正看着窗外垂落的极光。
狮子宫主——曜。
他对面的另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粉色长发的绝美女子。
一袭连身白裙从她身上垂落,铺在水晶地面上,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她的容貌像美神从神话里走出来,坐在人间。所有的光落在她身上,都会变得温柔三分。
处女宫主——芙洛拉。
她此刻正低着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那双粉紫色的眼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除了这两人,大厅里还有六个人。
坐在粉发女子下首位的,是一个有着火红卷发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身同样火红的战甲,战甲表面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那些纹路不是死物,它们像活的一样,在甲胄表面缓缓游走。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她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她正是已经伤愈的射手宫主——玥瑶。
而在她的另一边,坐着一个身材高大帅气的金发男人。
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硬币。
硬币在他指间翻转、忽明忽暗。
和玥瑶一样,如今的白羊宫主焚岳也恢复了在京都所受的那些伤势。
除此之外黑色长发直直垂落腰际的和服女子,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巨蟹宫主——莹川。
银色的短发,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年轻男人,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天蝎宫主——吴铭。
白色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穿着一身冰蓝色的劲装,脸上没有表情。
水瓶宫主——冰影。
以及最后一个浑身缠满白色绷带、分不清男女的人。
他外面套着一件银白色的斗篷,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气息外泄。
天秤宫主——鬼缠。
此时此刻,这座星河极光塔之中竟然聚集了整整八位宫主。
焚岳手里的硬币,翻过来翻过去如此来来回回。
他好几次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每一次他的目光落在坐在前面的那个金发军装男人身上时,就又忍不住闭上了嘴。
那个金发军装男人,是他的亲哥哥。
也是十二宫之中,战力最强的三人之一。
焚岳其实挺烦他哥的。
从小就是。
什么都管着他,什么都压着他,什么都要替他考虑。
但烦归烦。曜往那一坐,他是真不敢随便开口。
小时候的童年阴影即便是几十年过去了还笼罩在焚岳的心底久久挥之不去。
焚岳想起自己进来时,看见曜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当时就愣了一秒。
这一次会议,连他都来了?
要知道,他哥在明面上的身份可是……
焚岳又忍不住瞄了一眼端坐在最前面的曜。
他岳忽然觉得,今天的回忆,可能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大厅最前方。
那张空着的椅子上。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蓝色长发垂落腰际,轻纱般的白色长裙披在身上。
她出现的那一刻——
窗外垂落的万丈极光,都好像黯淡了一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大宫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