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城看着那颗心脏,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谁也不知道的他在期待着什么。
……
阿尔法走后,该隐站在自己的椅子前。
他久久没有坐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在思考刚才阿尔法带来的消息。
十二宫。
那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诸位……”
有人开口了。
还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阿尔法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他顿了顿。
“十二宫……真的要对我们动手?”
没有人回答他。
会议室里,只有血月的光,在黑色桌面上缓缓流淌。
“十二宫这三百多年来一直和我们之间有大大小小的摩擦。”
有人喃喃开口。
是个坐在角落里的老者,穿着灰色的长袍,面容枯槁,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里。
“要是这里的位置真的暴露……”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谁都听得懂。
“那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个军装男人猛地站起来。他在会议室里踱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那声音很急促。
像他此刻的心跳。
“那些疯子……”
“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上议院的那些议员大人们联系不上!”
“两位议长也不知所踪!”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
“光靠我们能顶得上几个宫主?”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忽然泄了气。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答案,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十二宫那几位最强宫主——
狮子宫主曜。
处女宫主芙洛拉。
双子宫主那对双胞胎。
还有那个据说从未出过手的大宫主。
随便拎出一个,都是神话支柱级别的存在。
而他们呢?
二十一个人。
只有六个半神。
剩下的,都是些靠血族改造苟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
真要打起来能撑多久?
十分钟?
五分钟?
还是一照面就死?
“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个军装男人抬起头。
他看向该隐。
看向这个德库拉家族的当代家主同时也是场上唯一一个纯血血族。
该隐没有马上回答。
他那双暗红的眼睛里,倒映着血月的光。
“怎么办?”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他嗤笑一声。
“你们问我怎么办?”
他转过身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才阿尔法在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问?”
“刚才她告诉你们十二宫要来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说话?”
“现在她走了你们开始问我怎么办?”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死寂。
该隐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
看着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此刻却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所谓“议员”。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真要拼命的时候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该隐暗自咬紧了牙。
原本他的计划,是趁着上议员们都不在的好机会,统合整个下议院,夺取更多的权力。
多好的机会啊。
议长失踪。
上议院失联。
他该隐·德库拉,纯血血族,德库拉家族当代家主,他本该成为这里的话事人。
可现在呢?
权力还没到手。
十二宫那群煞星先来了。
“该死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他抬起头。
看了一眼那些惴惴不安的下议员们。
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九龙有句俗话说得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
要是十二宫真的铁了心要灭了深红议会,那他就得先为自己找好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