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黑暗。
没有空气，没有声音，只有远处稀疏的星光和脚下被七彩屏障包裹的地球。克林、比克、布罗利三人悬浮在宇宙空间中，看着前方那四个暗紫色的光团逐渐凝聚成形。
贪婪、色欲、暴食、懒惰。
四个魔神分身成品字形排列，挡住了他们返回地球屏障缺口的路线。为首的贪婪分身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晶甲，眼睛是纯粹的暗金色，看人的眼神像是在估价——估算你能值多少，他能从你身上榨出多少。
“中计了。”比克的声音通过气在三人之间传递，在真空中振动出细微的能量波纹。
“看得出来。”克林盯着贪婪分身，胸口七颗珠子开始缓缓旋转，“他们用三个分身当诱饵，引我们出来，然后用剩下四个在这儿堵我们。”
布罗利绿色气焰已经在体表燃起：“堵就堵，打出去。”
“没那么简单。”比克摇头，“宇宙空间是我们的劣势环境。他们四个都是规则生命体，不受真空影响。我们虽然能生存，但战斗消耗会大得多。”
贪婪分身笑了，笑声直接振动三人的脑波：“分析得不错，那美克星人。但漏了一点——这里不仅是你们的劣势环境，还是我们的优势环境。”
它张开双臂，暗金色规则从体内涌出，在周围形成一片暗金色的领域。领域内，某种“索取”“占有”的概念开始弥漫。
“在宇宙中，没有物质，只有能量和规则。”贪婪分身说，“而我的规则……最擅长从虚空中榨取价值。”
色欲分身飘上前来。它没有固定形态，身体像液态的水银在不断变化，时而变成布尔玛的样子，时而变成孙悦的样子，甚至有一瞬间变成了小特兰克斯的模样。
“放弃抵抗吧。”色欲分身的声音甜腻得让人作呕，直接撩拨意识深处最原始的欲望，“战斗多累啊……不如享受。我可以变成你们想要的任何样子，满足你们的一切幻想……”
“闭嘴。”克林冷冷道，仙道规则的银白色光芒在体表亮起，驱散了那些侵入意识的诱惑波动。
暴食分身最直接——它就是个巨大的肉球，直径超过十米，表面布满吸盘状的嘴。没有眼睛，没有四肢，只有一张占据半个球体的大嘴。它没说话，只是那张嘴不断开合，发出无声的咆哮，周围的宇宙尘埃都被它吸了进去。
懒惰分身……干脆就在睡觉。它裹在一团灰黑色的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个人形轮廓，但一动不动，连规则波动都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分工。”克林快速说，“布罗利，暴食交给你。它只会吞，你比它能吞。”
布罗利咧嘴一笑：“正合我意。”
“比克，色欲你来对付。你的精神力最强，能抵抗它的意识侵蚀。”
比克点头，白金色的龙神模式气息开始升腾。
“那懒惰呢？”布罗利问。
“懒惰……”克林看向那团灰黑色雾气，“它现在在睡觉，但一旦被吵醒，可能会很麻烦。贪婪说这里是它们的优势环境，我猜……懒惰的规则在宇宙中会被放大。”
“什么意思？”
“在星球上，懒惰只是让人不想动。”克林分析，“但在宇宙中……‘懒惰’可以延伸到规则层面。它可能能让时间变慢，让能量流动停滞，甚至让‘运动’这个概念本身变得困难。”
他握紧拳头，七颗珠子同时亮起微弱的光。
“贪婪和懒惰，我来。你们尽快解决自己的对手，然后来帮我。”
“你一个人对付两个？”比克皱眉。
“我有七个能量源。”克林说，“虽然还没完全掌握，但……够用了。”
话音未落，暴食分身已经动了。
它没飞，是“滚”过来的——巨大的肉球在真空中旋转，那张大嘴张开到极限，像是要把整个空间都吞下去。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扭曲、吸收。
布罗利迎了上去。
没有花哨，就是一拳。绿色气焰包裹的拳头砸在肉球表面，发出闷响——在真空中没有声音，但冲击波震开了周围的尘埃。肉球被打得凹陷，但立刻反弹，表面那些吸盘状的嘴同时咬向布罗利。
“吞我？”布罗利冷笑，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嘴咬在身上。吸盘咬穿战斗服，咬进皮肤，开始疯狂吸收他的气和生命力。
但布罗利没慌。
他反手抓住两个吸盘，用力一撕——嗤啦，吸盘连带着一块血肉被扯下来。暴食分身颤抖，发出无声的痛吼。而布罗利伤口处绿色气焰涌动，瞬间愈合。
“看谁吞谁。”他说，张嘴咬向肉球。
真的用嘴咬。
这一下把远处观战的贪婪分身都看愣了。
“那赛亚人……在吃暴食？”色欲分身变形出的脸上露出诧异。
“传说超级赛亚人……”贪婪分身眯起暗金色的眼睛，“果然是个怪物。不过没关系，暴食最不怕的就是被吃——它会让吃它的人，变成它的一部分。”
仿佛印证它的话，布罗利咬下那块肉后，动作突然僵了一下。他眼睛里的绿色开始混入暗紫色的斑点，表情出现一瞬间的迷茫。
暴食分身的规则侵蚀——通过血肉接触，污染目标的吞噬本能，让目标逐渐变成只知道吃的怪物。
“布罗利！”比克喊。
“……没事。”布罗利甩了甩头，绿色气焰暴涨，硬是把那些暗紫色斑点逼出体外，“就是……有点反胃。”
他继续打，拳脚更重。每次攻击都从肉球上撕下一块，然后吞掉，再逼出污染。过程很野蛮，但有效——暴食分身体积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另一边，比克对色欲的战斗则是另一种风格。
色欲分身不断变形，试图找到比克的心理弱点。它变成比克大魔王的样子，用当年那种邪恶的语气嘲讽；变成天神的样子，用失望的眼神注视；甚至变成小时候的孙悟饭，用稚嫩的声音喊“比克叔叔”。
但比克很冷静。
龙神模式下的他，精神力高度集中，意识像打磨过的水晶一样清澈。那些诱惑、那些撩拨、那些试图勾起欲望的幻象，碰触到他的意识就被弹开。
“没用的。”比克说，白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成长枪，“你的规则对我无效。因为那美克星人……没有你们理解的那种‘欲望’。”
色欲分身停下来，变成比克自己的样子，歪头：“真的吗？那你想变强的欲望呢？想保护悟饭的欲望呢？想证明自己不是单纯‘邪恶化身’的欲望呢？”
“那不是欲望。”比克纠正，“那是责任，是选择，是……活着的方式。”
长枪射出。
色欲分身想躲，但周围的空间被白金色规则凝固。它只能硬接，身体瞬间变成最坚硬的钻石形态——然而长枪轻易贯穿，在它胸口开了个洞。
“为……什么……”色欲分身低头看着伤口，暗紫色的规则流像血一样涌出，“我的防御……应该能适应任何攻击才对……”
“你的规则是‘变化’。”比克走近，“通过变成对方最渴望的样子，或者变成最适合防御的形态。但龙神模式的规则是‘统一’——将多种规则融合成一种更高级的存在。你的变化再快，也快不过我的统一。”
他手按在色欲分身额头上。
“安息吧。下辈子……别老想着变成别人了。”
白金色能量爆发，色欲分身彻底净化。
比克转身，看向克林那边——然后愣住了。
克林的情况……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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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分身和懒惰分身，比预想的难对付得多。
克林一开始打算速战速决，用仙道规则主攻，其他规则辅助。但他刚调动能量，懒惰分身就“醒”了。
那团灰黑色雾气散开，露出里面的人形——是个瘦削的老头，穿着破烂的长袍，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它打了个哈欠，然后抬手，对着克林的方向轻轻一点。
就这一点，克林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不，不是世界慢了，是他“快”不起来。体内的能量流动变得粘稠，七颗珠子旋转速度骤降，连思维都开始迟滞。他想移动，但动作像慢镜头，每一个微小的位移都要耗费巨大心力。
“时间迟缓领域……”克林咬牙，“但比在雨林时强了十倍……”
“宇宙中没有物质阻力。”贪婪分身飘过来，暗金色的眼睛盯着克林胸口的珠子，“所以懒惰的规则可以完全作用于‘概念’层面。在这里，它能让‘速度’变慢，让‘能量流动’变慢，甚至让‘思考’变慢。”
它伸手，抓向克林胸口。
“而这些珠子……我要了。”
克林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眼看那只暗金色的手就要碰到珠子——
仙道珠猛地亮起。
银白色的光芒炸开，强行冲散了周围的迟缓效果。克林趁机后退，拉开距离，喘着气——就刚才那一下，仙道珠子消耗了三成能量。
“哦？还能反抗？”贪婪分身挑眉，“不错，这样才有趣。要是太容易到手，反而没价值了。”
它不再靠近，而是双手结印——一个很古老的印式，克林在昆仑秘境里见过类似的。
“宇宙是个巨大的宝库。”贪婪分身说，“而我的规则，就是打开宝库的钥匙。现在，让我看看……能从你身上榨出多少价值。”
暗金色领域扩张，将克林完全包裹。领域内，克林感觉体内的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不是被吸收，是被“索取”。仙道珠、赛亚人珠、五颗魔神规则珠……所有能量都在被强行拉扯，要脱离他的控制。
“这是……强制掠夺？！”克林震惊。
“正确。”贪婪分身笑，“我不需要打败你，我只需要让你‘失去’所有力量。等你变成空壳，那些珠子自然会到我手里。”
克林咬牙，全力压制体内的能量暴动。但贪婪规则的索取力太强，加上懒惰规则的迟缓效果还在，他撑得很吃力。
七颗珠子中，仙道珠消耗最大，已经黯淡了一半。赛亚人珠因为之前模拟超赛形态也消耗不少。五颗魔神规则珠相对稳定，但也在被缓慢抽取。
“这样下去不行……”克林脑子里快速思考，“得打破它的领域……或者，让它主动放弃掠夺……”
他看向懒惰分身。那老头又睡着了，但维持着迟缓领域。要打破贪婪领域，得先解决懒惰——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接近不了。
除非……
克林突然有了个冒险的想法。
他不再抵抗贪婪规则的索取，反而主动放开控制——但不是全部放开，是有选择地放开。
首先放开的是……色欲规则珠。
粉色珠子光芒大盛，海量的色欲规则涌出，被贪婪领域疯狂抽取。贪婪分身眼睛一亮：“哦？这么配合？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没说完，它脸色变了。
因为它发现，那些涌入的色欲规则里，夹杂着别的东西——不是能量，是“概念”。是克林对布尔玛的思念，对孙悦的感情，对特兰克斯的父爱，对那些美好记忆的珍惜。
纯粹的、温暖的、属于“人”的情感。
贪婪分身僵住了。
它的规则是“索取”，但它习惯索取的是能量、是物质、是权力。这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情感，它……不会处理。
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被塞了一嘴清水煮白菜，不知道该怎么下咽。
“这是……什么……”贪婪分身声音变了，暗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困惑，“为什么……我吞不掉……”
“因为那不是‘东西’。”克林趁机又放开一颗——嫉妒规则珠，暗绿色的光芒涌出，里面夹杂着他对自己不足的反思，对同伴进步的欣慰，那种复杂但健康的心态。
贪婪分身开始后退。
它的领域出现波动。那些温暖的情感、那些健康的情绪，像病毒一样在暗金色规则中扩散，污染着纯粹“索取”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