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曲仍旧道:“邹公子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又怎么会背叛他。”
“你们不会背叛他,但邹公子应是对阿傀起了疑心吧。”那人悠悠道,“否则也不会派人故意刺伤你。毕竟邹公子的护卫这么多,整座宅子就好似滴水不漏的木桶一般,旁的人可是进不来将你刺伤的。哦,我虽能进来,但决不会想刺伤你。邹公子分明就是给阿傀下了一个诱饵,而阿傀还上钩了。我想,此时的阿傀,应该是一步步的走向邹公子的陷阱了吧。”
沈曲脸色一变:“你到底是何人?”
“你这人好生奇怪,非要问我是谁。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稍微透露一下吧。”那人一本正经的说。
“我呀,自然不是来帮你们的,而是来抓你们的。”他说。
沈曲脸色又是一变。此人是官府中人!
“你倒也不必如此慌张。”那人又道,“倘若你们二人从实招来,我可以从轻发落你们二人。”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曲的脸色又变了,“我不过是沈家丢失多年的儿子,刚刚被沈家寻回来。你若是要拿此来威胁沈家,大可不必。沈家很穷,没有钱。”
那人的一双星眸好似变得饶有兴趣起来:“你对沈家还是挺好的。”
“我是沈家人,自然要向着沈家。”沈曲说。
“看在你向着沈家的份上,再帮你一把吧。”那人说。
帮?帮什么?这人说话莫名其妙的。
沈曲道:“我真不知你在说什么。”
他话音方落,外头便传来三声猫叫。
那人立即旋身,出了寝室。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拎进来一人。
竟是阿傀。
阿傀的身手可是一等一的好。
他此时竟像一只鸡一般被人拎着。
阿傀的身子软软的,一双眼中全是忿忿:“你们是何人?”
那人将阿傀丢在地上,轻飘飘道:“说吧,你们二人都干了什么好事。”
“我压根不认识他,又怎么会跟他干坏事。”阿傀立即否认。
那人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们二人倒是很讲义气。好吧,既然你们二人都说互相不认识,那今日我就将你们放在一起,好生认识认识。”
这人肚子里,怎地净是些弯弯绕绕的馊主意!
他可以被烈火烹,被千刀割,但若是将他和沈曲放一起……他会心软,会不顾一切。
沈曲是他的逆鳞。
阿傀咬紧牙关:“你就不怕我杀了这病秧子?”
“那就要看你舍不舍得下手了。”
那人长腿交叉,姿态慵懒地倚在墙壁上。
虽然他戴着面具,看不见他的神情,但阿傀和沈曲都感觉到了他的嘲弄。
那人好像在看戏。
审问他们这件事,好像很重要,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哦,我差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人认真的问他们,“你们喜欢读话本吗?”
话本?
沈曲道:“我不识字。”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那人道,“不过我可以读给你们听。”
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些毛病?
阿傀和沈曲不出声,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不徐不疾的从袖袋里掏出一本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