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几人往街上一站,活脱脱就是“丞相家那个不成器的闺女又出来招摇了”的标准模板。
“走,先去千金阁瞧瞧新来的首饰。”
时衿用折扇敲了敲手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行人听清。
“听说这次有南海来的粉珠?本小姐倒要看看成色如何。”
“是,小姐。”
碧禾配合地应着,努力憋住笑。
小姐当起纨绔来,可真是……惟妙惟肖。
时衿大摇大摆地在千金阁转了一圈,对掌柜捧出的各式珍宝挑三拣四。
点评得头头是道却又故意带着外行的蛮横,最后勉为其难地挑了几件最贵,但未必最适合的,扔下银票,在掌柜谄媚的恭维声中扬长而去。
接着去了最有名的酒楼醉仙居,包了最好的雅间,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
每样只尝一两口,就皱眉说火候差了,味道不如从前,丢下筷子,留下一桌几乎没动的佳肴和目瞪口呆的伙计,拂袖而去。
当然,账是照结的,还得是双倍,显摆她曲大小姐不差钱。
这一番做派下来,关于“曲家小姐被情所伤后,行事越发荒唐”的流言,想必很快就会在某些圈子里传开。
不过时衿倒是不在意,正好掩盖一番她最近学习的事情。
这纨绔人设可不能崩,还挺有用呢。
既能降低某些人的戒心,也能为她偶尔的异常行为提供一个勉强的解释。
最后,她晃悠到了西市一家门面颇大的赌坊——“得意楼”门前。
这里是京城纨绔们最爱扎堆的地方之一,原主也是常客。
时衿抬脚就进。
里面乌烟瘴气,吆五喝六声,骰子碰撞声,银钱叮当声混杂在一起。
跑堂的显然认识这位贵客,连忙点头哈腰地引她上了二楼一个清净些的雅间。
“曲小姐,您可有日子没来了!今天玩点什么?牌九?骰子?还是叶子戏?”
赌坊管事亲自过来招呼。
“就骰子吧,简单,痛快。”
时衿大大咧咧地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今天手痒,玩大点。”
“好嘞!”
管事眉开眼笑,立刻让人布置好赌桌,请来坊里最好的荷官。
时衿其实很少来这种地方。
因为自己五官敏感,只要仔细观察,就能赢得盆满钵满。
不过她一向都是有钱的主,自然不可能穷,而且感觉自己利用超能力有点欺负人,也就没有想玩的欲望。
如今名正言顺的当了一回纨绔,自然要来这里旧地重游一番。
玩一把也不错。
时衿看似随意地押注,实际上,是在利用自己灵敏的五官作弊。
其实她已经尽力不泄露自己的超能力了,不过五官敏感也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如此神通广大。
骰子在骰盅里碰撞滚动的声音,在她耳中清晰可辨。
结合对荷官手法细微的观察,猜中点数的概率极高。
但她并没有每次都赢,而是有输有赢,赢得巧妙,输得合理,既不至于引起赌坊怀疑,又能让手头的筹码慢慢增加。
玩了约莫一个时辰,面前的银票和筹码已经堆起可观的一小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