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权衡片刻,冷声道:
“本宫自会给你个名分。安心等着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范乘轩跪坐在地上,浑身冰凉。
“安心等着”这四个字,从五皇女嘴里说出来,他太懂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正君,不是侧君,顶多是个小侍,甚至可能只是个没名没分的通房。
他费尽心机,筹谋这么久,眼看曲家那边已经指望不上,五皇女这艘船也快要翻,他该怎么办?
周氏听着这话,倒是心情舒畅的瞥了他一眼。
五皇女那话,他听懂了。
这小贱人的筹谋怕是不行了。
真是……痛快!
冷哼一声,也带着人走了。
临走还不忘吩咐小跨院的下人:
“都看紧些,别让公子到处乱跑,冲撞了贵人。”
范乘轩跌坐在凌乱的床榻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走错了棋?
明明一切都算计得好好的,怎么就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
“精彩!太精彩了!”
时九在时衿脑子里激动叭叭个不停:
“宿主你没看见五皇女那腿软的劲儿,哈哈哈哈,昨晚可真是被榨干了!还有范乘轩那个表情,又委屈又不甘又绝望,啧,我看着都替他累!”
时衿靠坐在床头,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随手点开空间里存着的实时画面。
监听器不止能收音,还能提供有限范围的影像。
看着范乘轩那灰败的脸色,心情很是舒畅。
“宿主,你说五皇女会给他个什么位分?”
时九好奇。
“最多小侍。”
时衿语气笃定,
“五皇女的正君之位,是要留给能给她带来利益的高门贵子的。”
“而且现在范乘轩如今可不像剧情里那般深受五皇女喜爱,自然不够格儿,顶多算个玩意儿。”
“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他会自己想办法的。”
时衿淡淡道,
“这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得出来。接下来,他要么死死扒住五皇女不放,要么……另寻高枝。不过,有了昨晚那香的加持,他这辈子都别想跟五皇女彻底切割了。”
“衿衿,你这招真狠。”
时九感叹,“杀人诛心啊。”
时衿没接话,起身洗漱更衣。
用过早饭,严翰林准时到来,继续讲授今日的课业。
今天讲的是本朝开国史,着重分析了太祖皇帝立国后如何平衡勋贵与寒门,如何通过科举打破旧有门阀。
时衿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严翰林一一解答,说到兴处,还会多讲些朝堂旧事,虽点到即止,却足够时衿品出其中的门道。
一个时辰的文课结束后,是萧姑姑的武课。
今天的训练项目是骑射。
庄子后面有片空地,临时圈了块跑马场。
时衿换好骑装,翻身上马。
这匹马是曲言特意命人从北边买来的,毛色纯黑,性子有些烈,但到了时衿手下,不知为何就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