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怎样?”
萧景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范大人,本宫念在你家公子伺候了一夜的份上,愿意给他个名分,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若识相,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若不识相,那本宫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爱找谁找谁去。你觉得,这事儿捅出去,丢人的是你家公子,还是本宫?”
范敏脸色惨白。
她当然知道,这种事传出去,吃亏的永远是男方。
皇女睡个男人怎么了?顶多被人说句风流。
可男子婚前失贞,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来之前想得挺好,觉得拿捏着这事儿,怎么也能逼五皇女就范。
可到了跟前才发现,人家压根不吃这套。
“那……那殿下打算给个什么名分?”
她声音都软了。
萧景云嗤笑一声,重新坐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
“小侍。本宫明日就让人抬一顶小轿去接人。范大人,您意下如何?”
范敏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小侍?那是最低等的侍从,连正经的位份都算不上,和通房丫头差不多!
她范家的儿子,就算是个庶子,也不至于沦落到做小侍的地步啊!
她本以为侧君做不成,侍君也是可以的,可现在………
她想再争辩几句,但对上萧景云那冷漠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怎么,范大人不满意?”
萧景云放下茶盏,
“不满意就算了。本宫也不强求。您请回吧。”
“不,不是……”
范敏连忙道,
“臣……臣满意,满意。多谢殿下恩典。”
她浑浑噩噩地行了礼,浑浑噩噩地退出书房,走出五皇女府的大门时,腿都软了。
完了,全完了。
她原本想攀高枝,结果把儿子推进了火坑。
小侍啊,那是什么玩意儿?
在皇女府里,那就是个能随便打骂的奴才,连个体面都没有。
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来逼宫,好好说些软话,兴许还能给乘轩争取个好点的位份。
现在好了,啥都没捞着,还把人彻底得罪了。
…………………………………
范乘轩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个消息的。
小轿已经停在门外,是一顶粉色的,有些发灰,连轿帘都洗得发白的小轿。
来接人的只有一个婆子,态度冷淡得跟接个物件似的。
“公子,请吧。”
范乘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顶小轿,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侍。
皇女府里最低等的存在。
他费尽心机,筹谋这么久,甚至不惜出卖身子,最后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正房门口的范敏和周氏,目光冷得像刀子。
范敏被他看得心虚,移开视线,干咳一声:
“乘轩啊,去了那边,好好伺候殿下。你和殿下多少还有些情分,只要你用心,以后……”
“以后?”
范乘轩冷笑出声,
“母亲,您让我用什么以后?小侍的位份,连府里的管事都能踩我一脚,您让我怎么往上爬?”
范敏脸色一僵:
“那……那也是你自己造的孽。要不是你当初勾搭五皇女,能出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