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又惊又怒。
妹妹差点伤到怀孕的夫人!
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被家里惯的有些不知轻重,但没想到她蠢到敢在首长和夫人面前如此放肆!
居然还想推开夫人?
当首长是吃干饭的吗?
看首长对夫人那宠爱的态度......真是要被这个蠢货给害死!
“哥!我……”
赵秀芹爬起来,双手火辣辣痛,还想辩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了她脸上。
赵铁柱气的手都在抖。
“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滚回去!再敢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赵秀芹捂着脸,难以置信看着一向疼她的哥哥,又惊又怕又羞。
“哇!”
赵铁柱看着大哭跑走的妹妹,松了一口气。
对着周中锋、林可,又是惭愧又是惶恐,腰都弯了几分。
“首长,夫人,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不懂事的东西,污了你们的眼!我……我回头一定好好管教!”
林可气也消了。
跟个异想天开的傻子计较什么?
更何况,自家男人从头到尾,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她。
痴心妄想罢了!
“赵同志,没事,咱们还是继续去看果树吧。”
赵铁柱见林可真的没放在心上,又见周中锋脸上没有什么怒意,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殷勤带路。
“首长,夫人,小少爷,这边......”
农场苗圃规划的很整齐,各类果苗郁郁葱葱。
林可目光扫过,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弯着腰、正在费力松土的熟悉侧影。
“陈清?”
陈清怎么在这里?
几乎是同时,周中锋手臂不动声色环上林可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周大佬记忆力极佳,目光看着那个清瘦的男人。
陈清,小妻子高中时的学习委员。
这人……可是一直暗恋着自己的宝贝呢!
陈清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敢置信直起身,他的手上、脸上都沾着泥巴,衣服洗得发白,打着补丁。
看向林可,眼神满是惊愕。
接着便是无法掩饰的慌乱、窘迫与深深的自卑。
他下意识想用手背擦脸,忘了手上全是泥,反而抹的更花。
与衣着整洁、气色红润、被高大军官温柔护在怀里的心上人相比,陈清觉得自己像个土坷垃。
“夫人……你们认识?”
赵铁柱也愣了!
被首长捧在手心的夫人,怎么会认识陈清这个沉默寡言、家境贫寒的穷小子?
“是高中同学。”
林可笑了笑,目光落在陈清身上,眼神复杂。
陈清被她这一笑看的更加无地自容,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干涩低微。
“林可……好久不见。”
说完,他头都不抬,更不敢看旁边的周中锋,只匆匆对赵铁柱的方向躬了躬身。
随后弯着腰,脚步匆匆消失在苗圃的另一头,背影仓惶。
他跟林可,现在已是天壤之别。
林可看着陈清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当年意气风发、总能考第一的学习委员,变化……真是太大了。
一直安静坐在小黑背上的小家伙,抱着胳膊,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