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异能者境(1 / 1)

第一章 密匣玄机

林默感觉一股麻痹感瞬间传遍整条手臂,折叠刀哐当落地。他闷哼一声,左手成拳狠狠砸向苏媚面门。苏媚冷笑一声,右手成爪抓向林默胸口的密匣。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一道金光突然从妈祖神像眉心迸发,如利剑般劈开雨幕。“轰隆!”惊雷在祠堂上空炸响,苏媚的爪子在触及密匣前半寸处被金光弹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撞在香案上,供品碎了一地。林默趁机踉跄后退,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麻木感正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他低头看向胸口的青铜密匣,上面雕刻的妈祖像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匣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在苏醒。“这不可能……”苏媚捂着右臂从地上爬起,指甲缝里渗出黑血,“镇魂匣明明需要血亲献祭才能激活,你根本不是林家正统!”林默靠在斑驳的砖墙喘息,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三年前他在孤儿院被自称远房亲戚的林伯收养,直到上周林伯离奇暴毙,临终前塞给他这个密匣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只留下一句“去湄洲岛,找妈祖庙守夜人”。此刻密匣发烫,烫得他皮肤生疼,仿佛有活物在里面躁动。祠堂外传来警笛声,红蓝灯光透过雨帘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苏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袖中甩出三枚淬毒的飞针。林默侧身躲闪,飞针擦着耳畔钉入木柱,竟冒出缕缕青烟。趁着这刹那空隙,苏媚化作一道黑影翻出后窗,消失在夜色中。林默瘫坐在地,左臂的麻痹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钻心的疼痛。他颤抖着解开衬衫,密匣已经嵌入胸膛半寸,红色纹路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肋骨。匣盖上的妈祖像双目微阖,嘴角弧度仿佛带着悲悯,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警示。警笛声越来越近,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冲出祠堂后门。雨幕中,一辆黑色帕萨特亮了两下大灯,驾驶座上的男人摇下车窗,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上车。”刀疤脸言简意赅。林默拉开车门,浓重的烟草味混杂着海水腥气扑面而来。车辆在雨夜里疾驰,沿海公路的护栏被雨水冲刷得泛白,远处灯塔的光柱在雾中时隐时现。“林伯的朋友?”林默沙哑地问。“守夜人第七代,赵坤。”刀疤脸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那娘们是‘阴船’的人,为了镇魂匣已经杀了三个林家旁支。”密匣突然剧烈震动,林默闷哼一声按住胸口。赵坤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划出两道黑色轨迹。车窗外,十几只黑色海鸟撞在挡风玻璃上,血肉模糊的尸体顺着玻璃缓缓滑落,露出后面站在路中央的白发老者。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副驾驶座上的林默。他身后跟着八个面色青灰的壮汉,步伐僵硬得像是提线木偶。“陈九公,阴船的二把手。”赵坤摸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坐稳了。”老者枯瘦的手指在拐杖龙头上一拧,拐杖突然弹出半尺长的刀刃。他身后的壮汉同时张开嘴,露出两排漆黑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们不是人。”林默瞳孔骤缩,密匣烫得几乎要烧穿他的皮肉。赵坤一脚油门撞向最近的壮汉,对方像破麻袋般飞出去,却在落地瞬间挣扎着爬起,折断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只溅起黑色的血沫,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阴船用活人炼‘行尸’,”赵坤换挡倒车,“陈九公最擅长控尸术。”老者突然抬起拐杖指向汽车,八个行尸同时扑上来,指甲变得又黑又长。林默感觉密匣里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匣盖缝隙渗出金色的雾气,在他掌心凝结成一个模糊的符文。“按住密匣!”赵坤大喊着猛打方向盘,汽车擦着行尸的指甲尖掠过,“血亲献祭不是指血缘,是指……”话音未落,陈九公的拐杖已经刺穿了后车窗,冰冷的刀刃贴着林默的脖颈划过。千钧一发之际,密匣金光大盛,妈祖像的眼睛突然睁开,一道金色锁链从匣中飞出,瞬间缠住陈九公的手腕。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烈火焚烧般冒烟。八个行尸动作一滞,随即瘫软在地化作一滩黑泥。赵坤趁机猛踩油门,汽车冲破路障坠入海中。冰冷的海水瞬间涌入车厢,林默在失去意识前,看到密匣上的红色纹路变成了血红色,妈祖像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第二章 湄洲迷雾林默在咸腥味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艘渔船的甲板上。朝阳刺破晨雾,在海面上洒下碎金般的光芒。赵坤正在船尾检查引擎,昨晚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狰狞。“我们在哪?”林默撑起身子,胸口的密匣已经恢复冰凉,只是那些红色纹路并未消失,反而像刺青般烙印在他皮肤上。“湄洲岛外海。”赵坤递过来一个烤红薯,“陈九公虽然死了,但阴船不会善罢甘休。镇魂匣一旦激活,方圆百里的邪祟都会被吸引过来。”林默咬了口红薯,烫得直吸气:“阴船到底是什么组织?林伯为什么要把这东西交给我?”“阴船是明朝海禁时期就存在的走私团伙,后来变成专门倒卖阴物的黑市。”赵坤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岛屿,“你以为林家是普通渔民?他们是妈祖钦定的镇魂匣守护者,每一代都要在守夜人协助下镇压匣里的东西。”渔船驶入湄洲港时,林默才发现这座岛屿比想象中更热闹。码头上挤满了游客,穿着花衬衫的导游举着小旗吆喝,卖鱼丸的摊贩支起冒着热气的大锅。但奇怪的是,所有游客都聚集在南部的妈祖祖庙景区,北部的老城区却异常冷清,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老城区住着真正的岛民,他们从不和游客打交道。”赵坤带着林默穿过狭窄的石板巷,两旁的老房子墙皮剥落,门楣上大多挂着褪色的八卦镜。有几个坐在门口织渔网的老婆婆,看到林默胸口若隐若现的红色纹路,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计,用闽南语低声交谈着什么。守夜人的住所藏在天后宫外的一棵老榕树下,是间只有一扇小窗的石屋。推门而入,林默闻到浓重的草药味,墙上挂满了泛黄的符咒和罗盘。一个瞎眼老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一串檀木佛珠,听到脚步声突然开口:“林家的孩子终于来了。”“婆婆,他就是林默。”赵坤恭敬地低下头。老妪抬起浑浊的眼睛,仿佛能穿透林默的皮肉看到那枚密匣:“镇魂匣认主了,但还没完全觉醒。今夜子时,你要去祖庙后的‘落魂崖’,用你的血浇灌匣身,才能真正继承守护者的力量。”“阴船的人……”“他们进不了祖庙结界。”老妪打断他,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但落魂崖不一样,那里是阴阳交汇之地,每逢初一十五就会打开‘鬼门’。带上这个,或许能帮你挡一挡。”油布包里是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和密匣相同的妈祖像。林默接过令牌时,密匣突然震动了一下,令牌上的妈祖像竟和匣身的纹路产生了共鸣。夜幕降临时,林默按照老妪的指示来到祖庙后门。落魂崖果然名不虚传,崖边的海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浪涛,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声。他刚站到崖边的祭坛前,密匣就开始发烫,红色纹路像活过来般游动。“该来的总会来。”苏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换了身紧身黑衣,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她身后站着五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手里都提着铁链,链锁末端挂着生锈的铁钩。“阴船的‘五鬼搬运’都来了,看来你们老板很想要这匣子。”林默握紧青铜令牌,令牌上的妈祖像散发出微弱的金光。苏媚冷笑:“老板说了,只要你交出镇魂匣,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她打了个响指,五个面具人同时甩出铁链,铁钩带着风声刺向林默面门。林默侧身躲过,令牌在掌心旋转一周,金光暴涨。铁链碰到金光如同被烙铁烫过,发出滋滋的声响。面具人显然没料到他有这手,动作一滞的瞬间,林默已经冲到苏媚面前,左手成拳砸向她受伤的右臂。苏媚痛呼一声,袖中飞出数枚毒针。林默早有防备,用令牌格挡,毒针撞在令牌上纷纷落地。就在这时,崖下突然翻起巨浪,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浪中升起,遮住了整片夜空。那是一艘破败的古船,船帆烂得只剩骨架,甲板上站满了青面獠牙的鬼影。船头立着个穿明朝官服的男人,面色青紫,双眼是两个漆黑的窟窿。“阴船……真的是艘船!”林默倒吸一口凉气。苏媚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老板亲自来了,你死定了!”官服男人缓缓抬起手,古船上的鬼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涌向崖顶。林默感觉密匣烫得快要爆炸,红色纹路顺着血管爬满他的脖颈,眼前开始出现重影。“用你的血……”老妪的话在脑海中回响。林默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密匣上。刹那间,金光冲天而起,妈祖像从匣中浮现,化作数丈高的光影。她手持玉如意,裙摆飘动间洒下金色的花瓣,鬼影碰到花瓣就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官服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调转船头就要逃。妈祖光影玉如意一指,一道金光射穿古船船身。古船在爆炸声中四分五裂,鬼影们失去依托,渐渐消散在海风中。苏媚和面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林默正要追赶,却感觉天旋地转,密匣上的金光骤然熄灭,他眼前一黑倒在祭坛上。失去意识前,他好像看到赵坤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沾血的匕首。第三章 守夜人之谜林默在石屋的木板床上醒来,窗外已是第二天中午。胸口的密匣恢复了平静,红色纹路淡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印记。赵坤坐在桌边擦拭手枪,看到他醒来,把一碗海鲜粥推过来。“婆婆呢?”林默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出去采药了。”赵坤的目光有些闪烁,“昨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激活了镇魂匣,我们都得死在落魂崖。”林默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我晕倒前,好像看到你拿着匕首。”赵坤擦枪的手停住了,沉默几秒后抬起头,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你看错了,当时我在帮你挡苏媚的偷袭。”林默没有再追问,他注意到赵坤腰间多了个黑色的皮袋,袋口露出半截黄色符纸。昨晚妈祖光影出现时,他分明看到赵坤悄悄后退了几步,眼神里不是敬畏,而是……忌惮?下午,林默借口熟悉环境独自来到祖庙。正殿里香火鼎盛,游客们虔诚地跪拜着妈祖神像,没有人注意到神像底座刻着和密匣相同的符咒。他绕到神像后面,发现底座侧面有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刚好能放下青铜令牌。将令牌嵌入凹槽的瞬间,神像后墙缓缓移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林默握紧密匣,小心翼翼地走下去。通道尽头是间石室,墙上挂满了历代守夜人的画像,从明朝到现代,共有七幅。第七幅画像上的人让林默瞳孔骤缩——那是赵坤,但画像右下角的名字却是“赵乘风”,旁边标注着“守夜人第七代,1987-2010”。1987年?赵坤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林默凑近细看,发现画像右下角有处模糊的血迹,像是被人用指甲抠过。他伸手触摸血迹,指尖突然传来刺痛,画像上的赵乘风竟然活了过来,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找到你了,小祭品。”林默猛地后退,画像中的赵乘风已经从画布中走了出来,皮肤像纸一样苍白,眼睛是两个黑洞。石室里的其他画像同时渗出鲜血,六个穿着不同朝代服饰的人影从画中走出,将林默团团围住。“守夜人从来不是守护者,”赵乘风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我们是镇魂匣的‘养料’,每一代都要被献祭给匣里的东西,才能维持封印。”林默这才注意到,每个守夜人的画像胸口都有个血洞,位置和密匣嵌入他胸膛的地方一模一样。“林伯也是守夜人?”“他是第六代,本来该轮到他献祭,却带着镇魂匣跑了。”赵乘风一步步逼近,“不过没关系,你是他找的替代品,血缘虽然不纯,但勉强能用。”林默突然想起老妪给他的青铜令牌,急忙摸向口袋,却发现令牌不知何时不见了。赵乘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令牌:“你以为那老虔婆会帮你?她是第五代守夜人的女儿,等你献祭后,她儿子就能成为第八代。”石室突然剧烈震动,密匣再次发烫。墙上的符咒发出红光,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石室中央的地面钻出,形状像团粘稠的墨汁,不断伸出黑色的触手。“这就是镇魂匣封印的东西——‘海煞’,”赵乘风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只要把你献祭给它,我就能获得永生!”黑影伸出触手卷向林默,他下意识地举起密匣,匣身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妈祖像的碎片从里面掉出来。林默这才发现,所谓的镇魂匣根本不是什么神器,而是个封印容器,里面的妈祖像才是封印的关键。“完了……”赵乘风脸色煞白,“林伯竟然把妈祖像打碎了!”海煞失去束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石室开始崩塌。林默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晕了过去。恍惚中,他感觉有人把什么东西塞进他嘴里,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再次醒来时,他躺在祖庙的祭坛上,老妪正用银针扎他的眉心。赵乘风和其他守夜人鬼影倒在地上,身体正在化为飞灰。海煞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密匣散发出微弱的金光。“婆婆……”“别说话。”老妪拔掉银针,林默吐出一口黑血,“妈祖像碎片进入了你的血脉,现在你就是新的封印。但海煞跑了,它会去寻找散落的碎片,一旦集齐,三界都会大乱。”林默低头看向胸口,密匣已经和他的皮肉融为一体,红色纹路变成了金色。远处传来警笛声,老妪站起身:“阴船和守夜人都不会放过你,带着这个去泉州,找开元寺的慧能大师,他知道碎片的下落。”她塞给林默一个锦囊,然后转身走向正在崩塌的祖庙:“告诉慧能,‘血月之夜,万佛朝宗’。”林默握着锦囊,看着老妪被落石吞没。警笛声越来越近,他最后看了一眼湄洲岛,转身消失在晨雾中。锦囊里除了一张泉州地图,还有半块破碎的妈祖像碎片,碎片上刻着一个“泉”字。第四章 泉州佛影泉州开元寺的红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林默站在寺门口,胸口的密匣微微发烫。自从离开湄洲岛,他就感觉有人在暗中跟踪,那些人不像阴船的杀手,更像是某种宗教组织的信徒——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脖子上挂着银色的十字架,却在十字架中心镶嵌着黑色的宝石。“阿弥陀佛,施主请进。”一个小和尚在门口扫地,看到林默胸口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双手合十行了个礼,“慧能大师在藏经阁等你。”藏经阁位于寺庙深处,是座三层的木质阁楼。慧能大师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正坐在窗边抄写经文。他看到林默进来,放下毛笔微微一笑:“林施主,你的事老身已经知道了。”“婆婆让我带句话:‘血月之夜,万佛朝宗’。”林默将半块妈祖像碎片放在桌上。慧能大师拿起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海煞出世,三界动荡。当年妈祖用自身神元化作九块碎片,将海煞封印在镇魂匣中。如今碎片散落各地,阴船和‘黑十字’都在寻找它们。”“黑十字?”“一群信奉堕天使的邪教徒,”慧能大师叹了口气,“他们想利用海煞的力量打开地狱之门。湄洲岛的守夜人不过是他们的棋子。”林默这才明白,赵坤和老妪都是黑十字的傀儡。他想起赵乘风说的“献祭”,突然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妈祖像早已破碎,他现在已经变成海煞的养料了。“泉州的碎片在开元寺的镇国塔下,”慧能大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铜钥匙,“但黑十字的人已经来了,他们的首领‘神父’就在泉州。”话音未落,藏经阁外传来惨叫声。小和尚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大师!不好了!好多黑衣人闯进寺庙了!”慧能大师脸色一变:“施主,快去镇国塔!碎片不能落入黑十字手中!”他从袈裟里掏出一串佛珠递给林默,“这是‘金刚伏魔串’,能暂时抵挡邪祟。”林默接过佛珠,刚跑出藏经阁,就看到十几个灰色长袍的黑衣人正围攻寺庙的武僧。他们脖子上的黑十字吊坠散发着黑气,武僧的拳脚碰到黑气就痛苦地惨叫起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站在人群后方,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学者。他看到林默,推了推眼镜露出微笑:“林施主,我是神父,想请你帮个忙。”林默握紧铜钥匙,转身就跑。神父轻轻打了个响指,两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挡住去路,他们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手指指甲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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