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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九五六年,他就只身北上,在帝都受到伟人的亲自接见。
放眼整个港澳两地,享此殊荣者,唯二人耳:
香江是霍一东,奥门便是他,贺老先生。
更难得的是,霍老在香江多年,始终受制于人;而贺老先生坐镇奥门,反倒常年压着葡国一方。
虽说葡国国力远逊英伦,可这份翻盘的本事,本身已是惊人的手腕。
否则,也难解释——他初来奥门不过二十载,便能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奥门王”的天地。
这份资历与功业,比秦迪早了整整一代人。
对这样一位老人,秦迪心怀敬意,半点不含糊。
因此,一踏进贺家那间阔朗的老式中式客厅,见贺老先生端坐主位、笑意温厚,他当即依足晚辈礼数,深深一揖。
贺老先生确已苍老,近年身子愈发虚弱。
见秦迪如此郑重,他挣扎着想起身搀扶,却使不上力,只得哑着嗓子急唤:“使不得使不得,年轻人!这可折我的寿啊!快起来,快起来——你再不起,我这把老骨头,真要给你跪软喽!”
话音未落,几位贺家公子已纷纷上前:
一个抢着托住父亲的手臂,另一个快步上前,伸手虚扶秦迪肘弯。
秦迪顺势应下,却仍压低声音道:“理所应当。老先生德高望重,我打心底里敬重。”
话音未落,贺仙脸上已漾开笑意,连身旁的孩子都忍不住抿嘴笑出声来;一旁几位澳门巨头也纷纷颔首,眉宇间透着松快。
这番姿态,本就是秦迪有意为之。
他对贺仙的礼敬,固然是真心钦佩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前辈;更关键的是——要演给在场这些澳门大佬看。
他要让他们真切感受到:连新晋香江掌舵人秦迪,都对贺仙这般毕恭毕敬;那往后若与他们合作,自然也不会端着架子、拒人千里。
如此一来,待会儿谈条款时,对方戒心自然就淡了三分。
事实上,刚才他与贺宏燊那些推心置腹的寒暄,表面热络,内里却留了几分余地。
秦迪非但不排斥这些澳门资本入局,甚至巴不得他们赶紧进来。
理由有二:
其一,财团如拳,攥得越紧,出拳越狠。人多势众,资源互通,日后在全球布局时,才真正有底气抢滩、占位、分利。
其二,他得掂量内地的态度。
眼下内地对香江财团,态度是“面上点头,心里观望”。
赞许之处在于:财团清一色华人班底,立场鲜明亲内地,该出手时从不含糊,内地乐见其成,也愿搭把手。
隐忧之处则在于:内地虽已打开大门,但思想转轨尚未完成;真正拨云见日,还得等十几年后伟人南巡定调。
在此之前,内地对财团只会是“既防又用,边拉边试”——复杂得很。
而一旦把澳门这批实权人物拉进财团,局面立刻不同。
香江财团便不再只是香江的代表,而是顺理成章扛起“港澳双城”的旗号。
港澳合璧,分量岂止翻倍?战略价值陡然跃升。
所以,澳门这步棋,非走不可。
再者……
澳门深耕博彩数十年,这套成熟打法、整套运营班子、乃至实战中磨出来的风控经验,正是秦迪眼下最渴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