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七亿六千万(1 / 2)

十天展期,白天观书、夜间举槌。买家里有书肆老板,也有贵族藏家,大家围着一本本羊皮封面的老书出价,气氛热烈得如同节日。

最终,数百册珍本易主,成交总额定格在876英镑。

人类历史上第一家专业拍卖行,就此呱呱坠地。

起初,它不过是由一群伦敦本地书商联手搭起的小作坊,在本土稍有名气而已。

二战之后,全球艺术品市场悄然成形,苏富比顺势扬帆出海。六十年代初,它挥师北上,吞并纽约老牌画廊“派克勃内”,一举拿下米国首个国际拍行牌照;七十年代再拓版图,接连落子香江、蒙特卡罗、日内瓦,在各大枢纽城市设点收货、建库、组展,硬是把零散的跨国交易,织成了一张严密规范的全球网。

五十年代末,它年营收还徘徊在六百万英镑上下;到了今年,账面已飙至两亿英镑开外。

两亿听着不算惊人?可这数字,占了整个行业八成份额。

换句话说,此时此刻,苏富比已近乎执掌拍卖业命脉。

这行当远不如外人想的那般暴利,反而极吃资历与声望。先入者占尽天时,金字招牌就是硬通货。

正因苏富比起步早、口碑牢,手握重器的卖家,第一反应便是托它上拍——图的就是一个高价、一个公信力;而急于淘好货的藏家、想入手稀世珠宝或宫廷旧藏的富豪,也会本能地奔它而来——信任,早已沉淀为一种习惯。

于是它不必拼命吆喝,订单自会排队上门。

在这行里,时间熬出来的分量,和名字铸就的信用,比什么都管用。

所以几十年来,嘉士德与苏富比,始终稳坐全球拍行头两把交椅。

他之所以突然想起苏富比,只因目光掠过楼下那组十二生肖铜首的一瞬。

秦迪忽然记起来了——苏富比这类拍卖行,单论盈利,确实算不上多亮眼,至少跟他的资金流转速度比起来,显得慢吞吞的。

可这行当里,藏着一个他刚刚意识到、格外值钱的突破口。

那就是……

一旦手里攥着一家像苏富比这样的顶级拍卖机构,他就能在全球范围内,用更低的成本、更快的节奏,扫货那些真正有分量的珍品。

再者,若真把这艘船开到自己名下,往后想转型做文化生意,便等于提前占住了起跑线。

譬如将来他打算带火某类翡翠或稀有宝石,只要轻轻一挥手,让苏富比来主导拍场风向,推波助澜几年,完全能把一块石头炒成天价符号。

就像当年西方那场精心策划的钻石营销——不靠矿藏,靠叙事;不拼成色,拼故事。

说白了,秦迪已经盯上苏富比了。

他甚至翻过不少行业简报和历史资料。

比如这家拍卖行的创始人确实是山米尔·贝克,但“苏富比”这三个字,最初根本不是品牌名,而是活生生的人名——一位姓苏富比的先生。

1778年,贝克的外甥约翰·苏富比加入合伙,硬是把这家小店推上了新台阶。

到了1843年,一位德国记者亲眼目睹了约翰之子山姆·李·苏富比主持一场古籍拍卖:

“……每当他托起泛黄的手稿或孤本,台下立刻响起窸窣低语;人群情绪随槌声起伏,唯独落槌那一瞬,全场屏息,鸦雀无声。”

正是靠着这种近乎魔力的现场掌控力,苏富比声名鹊起,“苏富比”三字也从人名升华为金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