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今天的香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香江。我坚信,只要咱们齐心协力,香江必能蜕变为一座真正的高科技重镇!”
“靠炒楼卖地,赚自己人的钱,算什么本事?”
“真功夫,是像当年日本那样,把芯片、精密设备、智能座舱卖到全球去,让全世界为咱的技术买单!”
“那才叫硬核!”
台下众人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沉吟,也有人暗自盘算着地产新盘何时开盘。
可既然秦迪这位领头人把话撂在这儿,大家也只能纷纷附和,拍掌称是。
秦迪心里门儿清:
这批香江富豪,大半是五十年代靠纺织、塑料、五金这些轻工起家;
到了六十年代初,却几乎集体转身,一头扎进房地产浪潮里。
靠着土地批租、楼宇预售、银团贷款这几板斧,短短数年便跃升为顶级财阀。
如今他们手上攥着的,九成以上仍是地产项目,或是与之捆绑的银行、建材、物业等周边生意。
这种路径依赖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久而久之,香江其他产业几乎被挤得喘不过气——
待到二十一世纪,除开金融与勉强撑住的旅游业,其余行当基本凋零殆尽。
地产更是一路狂奔到尽头:山填完了,海填满了,连旧楼都拆无可拆;
金融业则在内地资本市场快速崛起后节节败退,国际地位持续下滑;
至二零二二年,港交所已难掩颓势,渐渐沦为A股影子市场,不少股票干脆成了“内地概念股”的离岸镜像。
香江的高光时刻,其实就浓缩在八十年代至二十一世纪初这二十来年。
这座曾作为内地唯一对外门户的东方之珠,
因产业布局失衡,又叠加某些历史遗留的掣肘手段,
自二零二零年起,发展动能几近枯竭。
年轻人困在格子间与劏房之间,晋升无望、创业无路;
昔日纵横国际资本圈、曾为内地改革开放输血引路的港资力量,也悄然退场,声息渐杳。
就在这一批坐享红利、目光短浅的富豪主导下,
香江从八十年代万众期待的“亚洲智造先锋”,
滑落为二零二零年后一潭静水——
由盛转衰,不过四十年光景。
其实,香江本有机会华丽转身:
依托轻工业积累的人才与基建,背靠鹏城完善的供应链体系,
再借力内地广阔市场与政策托举,完全可能长成亚太版的硅谷或西雅图。
它有地理之便,有制度弹性,更有国家战略加持的窗口优势。
可惜,那些手握资源的掌舵人,压根没选这条路。
他们挑了最省力的一条——
炒地皮、玩杠杆、搞金融套利,快、狠、稳。
九十年代港府也曾奋力一搏:
划出铜锣湾黄金地块,倾力打造“数码港”,志在孵化本土科技生态。
彼时李黄瓜威望正隆,港府顺势将项目交给其幼子操盘。
结果呢?数码港还没冒出一家像样的芯片设计公司,
倒先建起写字楼群、商场、服务式公寓,
李家靠销售与租金,轻松入账千亿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