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算已久的构想,真有可能落地!
“您有没有考虑过,把公司整体转让?”
这句话如石击水,雷伊·达里奥脊背一挺,瞳孔微缩,目光直直钉在秦迪脸上。
见他满脸惊疑,秦迪笑意未减,眼神清亮而笃定,毫无戏谑之意。
雷伊·达里奥并未动气。待心绪稍稳,他将前后话茬一串,立刻明白——秦迪这话绝非试探,而是伏笔。
他没急着回应,只轻轻抬手,请对方继续:“秦先生,实不相瞒,您这一问,让我心跳都乱了节拍。我想先听清楚:您打算怎么收?收完之后,又准备怎么用?”
秦迪从容一笑,徐徐道来:“管理层不变,您仍是掌舵人。我只收购八成股权。交易完成后,桥水立刻启动对冲基金或直投业务线——我会负责引入首期资金,规模不低于一亿美元……”
为打消顾虑,他补了一句:“您缺的是弹药,不是舞台;我替您补齐枪膛,其余事务,包括风控、用人、决策,全由您说了算。您只需让渡部分股份而已……”
这番话像一颗裹着蜜糖的钩子,猝不及防甩到雷伊·达里奥面前。
他沉默良久。
不得不承认,他动心了。
资本市场的浪尖,才是他真正想站的位置。只是过去几年,迫于现实,只能先蹲在咨询这条窄路上练腿脚——积人脉、攒口碑、攒本金,默默为跃升铺路……
五年前,他拿一百万美元搭起桥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架子。
五年下来,公司账面估值七八百万美元,碰上急买家,咬牙撑死也就一千万美元出头。
若秦迪此刻真掏出一千万美元全盘接手,他二话不说就签字——转身就能用这笔钱另起炉灶,直扑投资核心。
可如今,对方不求全资,只取八成,硬生生留下两成股权拴在他手上。
这分量太轻,轻得让他心里发紧——以他的志气,本能地排斥这种“被半绑”的局面。
但紧接着那句“运营权全归您”“一亿美元资金我来敲定”,又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坎上。
他自己去撬动一亿美元?天晓得要熬到哪年哪月。眼前活生生摆着一条捷径,他怎敢轻易撒手?
早一天把这笔钱投出去,收益滚雪球的机会就多一分——当然,这只是可能,毕竟一切尚未落定。
仿佛看穿他脑中翻腾的权衡,秦迪唇角微扬,又抛出一句:“达里奥先生,不妨想想——在米国,真有谁,肯把一亿美元交到您手上,让您放手去搏?”
“虽说您只占两成份额,但只要您亲自掌舵这只基金,就能优先分走一部分超额收益;等公司层面再分红时,您还能按持股比例再拿两成——这么算下来,到手利润稳稳超过三成。”
“最关键的是,您几乎不用担什么风险,绝大部分压力都由我和其他出资方扛着!”
“这条件要是摆在华尔街,怕是连那些坐拥数十年声望的顶级操盘手,都会连夜订机票赶过来……”
秦迪说得干脆利落,句句扎在要害上。
一下子就把雷伊·达里奥心里那点犹豫碾得粉碎。
风险极低、回报扎实、身份上还是联合创始人;要是真干出成绩,收益还能水涨船高。
这种配置,在华尔街已属稀缺资源!
美国最聪明的一批人全往金融圈扎堆,纽约曼哈顿那几条街,随便拉个穿西装的,履历可能都亮得晃眼。正如秦迪所言,这条件一抛出去,真能引来一批比他自己名气更响的投行老将……
机不可失,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