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开头，其余人也陆续动了。宋欣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站起来挂上假笑。向蓉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小脸发白地挪过去。张懿利睁开眼，神色漠然。
李俊面无表情地推了下眼镜，也站了过去。赵雨停止敲击，默默起身。何颖颖蹦跳着过去。杨彦挠挠头，被何星拉了一把站定。
杨露捧着空杯子，眼神飘忽地走过去。顾轩无奈起身。洛南无声地从阴影里浮现。洛纬咧着僵硬的假笑走过去。
妹妹早就好奇地凑在小女孩身边。
没有欢呼，只有一种近乎肃穆的、被强制营业的诡异气氛。小女孩的父母吓得不敢动。小女孩倒是放开了江妍，小脸兴奋得发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每个人。
接下来的流程在这片沉默中推进。
合影：十五人加上小女孩一家三口，在落地窗前站定。沈烽和林杰立在江妍两侧，表情僵硬。十二使徒姿态各异，对着镜头努力维持表情。小女孩被江妍轻推到最前面，她父母紧张地挤在边缘。画面定格。
签名：小女孩父母递上一个新笔记本。十五人依次接过笔，沉默地签下名字。字迹各异，挤满了扉页。
拥抱：小女孩先扑向妹妹，妹妹开心地回抱。宋欣敷衍地弯了弯腰。向蓉紧张得动作僵硬。张懿利在她靠近时明显顿了一下，最后只让她轻抱了手臂。
李俊在她张开手臂时后退半步，推了推眼镜。赵雨只微微点头。何颖颖热情地抱了抱。杨彦一脸茫然。杨露轻轻回抱了一下。
顾轩抱得无奈但温和。何星沉稳地拍了拍她的背。洛南在她靠近时侧身避开了。洛纬倒是哈哈笑着给了个结实的拥抱。
整个过程中，江妍只是抱着手臂靠在桌边，黑色瞳孔淡淡地看着，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直播光幕上的弹幕彻底沸腾，刷满了各种惊叹、调侃与羡慕的词句。
流程走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终于结束的松弛感。小女孩抱着签满名字的笔记本，小脸通红。她的父母则是一脸恍惚。
江妍指尖对着餐厅角落的空地再次一挥。那道流转着微光的虚空门再次出现，门内映出他们熟悉的家中景象。
“回去吧。”她的声音平淡。
小女孩的父母如释重负，连连道谢，拉着还在回头的女儿快步走进门内。虚空门无声合拢，消失。
餐厅里只剩下那十五个瞬间松弛下来的身影，和光幕上依旧疯狂的弹幕。
江妍甚至没再看光幕，指尖轻点。
直播关闭。
光幕瞬间熄灭，餐厅里只剩下暖黄的灯光与窗外霓虹。刚才那种无形的喧嚣感也随之褪去。
直播关闭后的死寂只维持了一瞬。
巨大的、混杂着各种情绪的吐气声在餐厅里响起。
“我的天，大姐头，您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宋欣瘫回椅子上，拍着胸口，“哪怕提前十秒也行啊。签名合影拥抱还直播？我脸都笑僵了。那小孩扑过来的时候我差点条件反射动手。”
“吓死我了……”向蓉软在椅子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轻颤，“她抱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张懿利坐回位置，神色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难受。像被塞进不合身的壳子里，还得配合演出。”
李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愿望是达成了，但整个过程……效率太低，变数太多。老师，这种直播不能再有。”
赵雨抬眼看向江妍，声音干脆：“不行。太乱。”
“哎哟我的天！”洛纬捂着心口，灌了一大口果汁，“直播抓人过来抱抱？大姐头您这操作太刺激了！那对父母脸都吓白了。”
顾轩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老师，这做法……虽然达成了那个孩子的愿望，但方式太轻率了。容易引发更多混乱。”
“就是太乱来了！”杨彦嗓门依旧大，“那小孩抱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还有那个门，突然冒出来吓死个人！”
“终于走了……”杨露捧着空杯子，眼神重新聚焦，长长松了口气。
何星沉声开口，语气凝重：“守护神大人，这次的事情影响会很大。官方一定会过问。那一家三口的后续处理，包括心理干预和社会关注，都需要安排。更重要的是，您这么做打破了很多默认的界线，会给以后的行动带来麻烦。”
阴影里传来洛南低哑的嗤笑：“……种子撒下去了。等着看能长出什么来。”
何颖颖晃着小腿，看着裙角：“她抱得好紧哦……不过还挺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