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靠在墙边，长舒一口气：“这样的话，守护神大人……”
沈烽打断了何星的话。他看向妹妹。
“你也说了，是你‘诞生之后’。”他的声音有些沉，“在那之前——”
他看向一旁坐着的林杰。
“我和老林，见过她真生气的样子。”
林杰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就那一次。”他低声说，“她那天不知跑哪儿去了，我和沈烽在出租屋做大扫除。”
沈烽接话道：“她床底下有个积满灰的鞋盒。里面就一个没油的打火机。”
林杰盯着自己手里的眼镜。
“还有一个已经坏掉的黑色笔记本。”他说，“我和沈总没问过她，就把那两样东西扔了。”
何颖颖躲在何星身后，小声说：“那些……对江妍姐姐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沈烽扯出一个苦笑。
“是啊。”他说，“所以她那天晚上回来，发现鞋盒不见了之后……”
他和林杰对视一眼，没再说下去。
洛纬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林杰握紧手里的眼镜，声音低沉：“那天晚上十二点多，实验室叫我去处理紧急药剂。出门前我看到江妍坐在客厅，没开灯，也没动。”他戴上眼镜，看向沈烽，眼神复杂。
沈烽接过话：“我喝多了，回去直接睡在沙发上。是救护车声音吵醒的。”
赵雨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手臂。李俊推了下眼镜，试探着问：“老师她……刺伤了您？”
杨露吸了口气，抓住杨彦的袖子。
沈烽扯了扯嘴角：“刺？不算。”他抬眼看向众人，“手术是老林闯红灯赶回来做的。”
林杰的视线转向壁炉火光：“她在警局说：‘我本来想杀了他们两个，真可惜。’”他停顿了一下，“沈总身上的伤口，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帮忙报警的邻居说，被抓的时候，江妍在笑。笑得很响。”
角落里的洛南停下了把玩匕首的手。
宋欣握紧短矛，瞳孔收缩。
沈烽闭上眼向后靠去：“她大概会晾我们几天。好好想想怎么道歉吧。”
张懿利轻轻叹了口气，看向顾轩。
顾轩摇头：“认识这么多年的沈总，她都能下手。何况是我们。”
妹妹眨了眨眼，望向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姐姐……”
时间缓缓流逝到三天后，12月24日晚。
江妍走在魔族城市的街道上，帕加索与她并肩而行。她手里捧着杯奶茶，看向帕加索：“这里不会下雪吗？”
帕加索“嗯”了一声：“不会。我在诞生半个月后布下了屏障，能隔绝外界的雨雪，也能让迷路的人类看不见这座城。”
江妍的视线转向周围路过的魔族，目光在他们头顶各异的恶魔角上停留片刻，眨了眨眼。
帕加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二人身后的巷口，一只金花鼠歪着头，望着他们的背影。片刻后，它转身窜进了巷子深处。
二层小楼，房间内。
何颖颖俯身听着金花鼠闪电的低语，愣了愣，随即压低声音：“真的吗，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