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带着自嘲,又藏着压抑到极致的委屈与怒意。
“在你眼里,我做的一切就这么不堪?”
傅时堰抬手,指节抵了抵眉心,再抬眼时,眼底已是暗潮翻涌。
“江晚,我从来没有想过控制你。”
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来:
“我只是怕你再受伤害,怕你再像从前那样,一声不吭就把所有苦都咽下去。”
他每个字都说得极轻,却重重重地砸在空气里。
但江晚仍旧别过脸,连眼神都不肯再给他。
傅时堰看着她疏离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痛蔓延开来。
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声音低沉得近乎妥协:
“好,我可以不在干涉你。”
“但项目的事,不准再提换人。”
“至于傅家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刃,语气冷得不容置疑:
“有我在,他们谁也伤害不了你。”
傅时堰说完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他靠回座椅,眼底的神色晦涩难辨。
下一秒,他发动了车子,引擎在空气中发出轰鸣,从海边驶离。
一路上,江晚都侧头看着窗外,可指尖却死死攥着裙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因为她能清晰感受到身旁男人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她不想和傅时堰再生争执,所以彼此都做到极致平静。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速度不快,却像一条漫长到没有尽头的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才重要在熟悉的地方停下。
“你先回去吧,我今晚不回去了。”傅时堰淡漠启唇。
江晚知道他是在刻意避开自己。
这样也好,省得他们针锋相对。
江晚立刻下了车,快步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才恍然自己的那束洋甘菊还在傅时堰车上。
可等她追下来时,只听见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早已不见傅时堰车的影子。
无奈,江晚只能回家。
傅时堰出了停车场,透过后视镜扫到后座上一抹灿烂的黄色,他眉头轻蹙了下,才想起这束花是江晚不久前抱在怀中的那束。
他快速抹去眼底的阴沉,踩下油门加快驶去,黑色的车身很快融进流动的车流之中。
江晚刚回到家,手机就响了。
她看到来电显示后,微微一惊,很快接通。
艾拉清丽的嗓音从听筒内传来:“晚,听说你今天去对接的医院检查了,情况怎么样?”
江晚紧绷的脸色在听到艾拉的问候后,总算得到一丝舒缓,温声回应:“挺好的,医生说很多指标都在恢复。”
艾拉听后,十分欣喜:“那真是太好了!”
转瞬,她又问:“对了,你最近在澳城工作还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