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突然大规模调兵,肯定是有目的的,但肯定不会针对他们。
“李家的人都在干什么?”梁内侍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探子,重新问道。
“回大监,从昨日下午开始他们便已经紧闭大门,不再出门。”
梁内侍眉头一皱,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李宗这是怕了。
他心里隐约知道贾正要干什么了——世家子弟在他的队伍里插钉子、使绊子,这是贾正给他们这些人的下马威。
梁内侍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将大门打开,派两个人在门口守着。
不管是什么人来求见,都不必通报,直接带到客厅里去。”
“大监,您这是何意?不怕贼子带人直接闯进来?”一人问道。
梁内侍回头斜眼看着说话的人:“门关着就能挡得住?
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只要陛下一日没有下旨,这贾正便一日还是西林县的县令,是陛下的臣子。
你们都给我客气一些,我要是再从谁的嘴里听到不中听的,小心我当场割了他的舌头。”
听到梁内侍森寒的语气,说话之人吓出一身冷汗,噗通跪在地上,趴在梁内侍脚边就给自己掌嘴:“小的担心大监的安危,说错了话,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宫中规矩森严,于太监而言更甚,多嘴之人没敢假打,几巴掌下去脸就红肿了起来。
现在情况不明,梁内侍也知道不是多计较的时候,在那人又打了几巴掌以后道:“滚去门口守着。”
那人连忙磕头,跪着退出好远,才转身出了房间往大门口走。
“大监,您觉得这时间段会有人到这里来吗?”这一次说话的,是梁内侍身边的护卫。
二人的身份特殊,相比于梁内侍身边伺候的太监,他们要超然一些。
惩罚了手下的人,梁内侍又找到了一些优越感。
一开始的惊慌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事情本质的从容。
他目光看着窗外,看着被秋风簌簌吹落的树叶:“肯定会来人的。大动干戈演戏,总是要有人看的。如果少了我们这些观众,那还能有什么意思。”
“大监的意思是……贾县令调动军队是给您看的?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不怕引起更大的猜疑?”那护卫又开口道。
“呵!猜疑?”梁内侍摩挲着大拇指上翠绿的扳指,冷笑一声。他很想说,如今的朝廷哪里还有多少选择的权利。
贾正只要明面上不威胁赵家江山,那他就是忠臣良将。
但他不能直说——朝廷的遮羞布,不是他一个内侍能撕开的。
“都在屋里等着便是。只要不主动挑衅,我保证大家没有性命之忧。
但谁要不知死活地撞上去,哪怕是被人杀了,也不会有人给他收尸。”
面对梁内侍的再一次警告,屋里所有人的头更低了。
所有人都觉得心里憋屈。他们是皇帝身边的内侍,以前走到哪里都可以耀武扬威。
偏偏到了这偏远县城,却处处小心翼翼。
这次跟着梁内侍出门,所有人都觉得能发横财,谁会想到先遇到的,竟是要保命!
正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出门守着的那人快步跑了回来:“大监……大监,杨先生来了!”
梁内侍嘴角上扬,重重呼吸一口,将最后一点担忧放回了肚子里。
他的猜测是对的——角儿,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