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余日赶路,崇祯回到京师仅与内阁,打个照面又不马不停蹄,去往西郊大营。
杨嗣昌一愣,望着崇祯匆匆出去的背影,机械般缓缓转头问道:“陛下,这是又走啦?”
袁枢苦笑:“那不然呢?陛下,好像说是去西郊大营吧?咱们去那找陛下如何?”
杨嗣昌白眼一翻:“要去你去,本官堂堂兵部尚书,进西郊大营还要核实身份,哼!”
袁枢淡笑着摇头道:“朔国公带的兵,那是按陛下新规操练的,陛下去都要核实身份。”
“不去便不去吧,依下官看来开春在即,陛下应该不会再出行了吧?”
西郊大营内,曹变蛟光着膀子领着,新招募的数千士卒,正在雪地中操练着。
时而于雪中匍匐前行,时而吊过横架的云梯,时而又快速跑起来,配合越过丈许高台。
崇祯进来看到这幕,内心佩服得五体投地,哪像他这弱鸡般的身体,都快裹成个球了。
王承恩尖声喊道:“朔国公,您快停下呀!陛下特来探营,还不快来迎驾?”
曹变蛟听到阵阵喊声,扭头朝声源处望去,见身披大氅的皇帝,立于雪中笑看这边。
赶紧站起身,接过亲卫递来的袍子,一边快速往身上套,一边朝皇帝快步跑来。
来到崇祯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陛下,臣接驾来迟,罪该万死!”
崇祯上前几步伸手,扶起跪地的曹变蛟,关心道:“曹爱卿,快去穿上衣服,别冻着!”
曹变蛟垂首道:“陛下,臣不碍事!不知陛下冒雪来此,有何紧要之事?”
崇祯摆摆手:“并无甚大事!朕,来此是看看士卒训练如何,眼见开春在即!”
曹变蛟亲卫送来衣服,接过利索套在身上,摊手躬请皇上去中军大帐。
崇祯颔首转身而去,身后传来曹变蛟吼声:“你们这帮兔崽子,还不给本公操练起来?”
“明年开春,便要与建奴血战,到时候手上功夫不到家,被宰了可别怨本公没教好。”
回到中军大帐,曹变蛟让人上了热茶,在右下首陪坐道:“陛下,臣正加紧训练士卒。”
“明年开春,定有五千铁骑能用,只是今年入冬前,蒙古各部进献战马,恐不是很足。”
崇祯颔首道:“啧!依鸭绿江南岸,一路横推过去如何?再配合驻倭海军,炮轰建奴!”
曹变蛟微微摇头:“陛下,臣觉得恐怕不够!臣部与卢象升部,大多皆是骑兵。”
“山地战,还需看石柱王白杆兵。然而,老石柱王秦良玉新丧,新石柱王尚在守孝期。”
“出兵是否不符孝道,若陛下夺情的话,臣恐有言官蹦出来,攻讦(jié)陛下!”
崇祯冷哼一声:“哼!事关华夏千年大计,岂容言官置喙!”
“别说区区夺情,就是秦老将军泉下有知,也会让马万年随朕出征,这乃她毕生夙愿。”
崇祯与曹变蛟聊了许久,见天色不早起身道:“曹爱卿,训练士卒不可操之过急!”
曹变蛟躬身抱拳道:“臣,谨遵圣谕!躬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