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变蛟扯动嘴角,笑道:“沈大人可知兵事?或者,沈大人是否知晓,建奴如何布防?”
深胤培面色一窘道:“朔国公,下官乃是文官,不知兵事实乃常理,您何故刁难?”
曹变蛟内心冷哼,轻声道:“沈大人不明白,本公与靖边侯所部,大多皆为骑兵。”
“该如何进攻朝鲜山地?白杆兵尤擅山地作战,本该他们在前攻城拔寨。”
“若无白杆兵当先锋,难道要拿珍贵的骑兵,去参与攻城之战吗?沈大人可是要如此?”
沈胤培语塞道:“你……!下官之意,调白杆兵入朝作战可以,然马万年不可参战。”
卢象升也出班道:“沈大人,马万年承袭石柱王,白杆兵也是其麾下劲旅。”
“秦翼明等将军,只是白杆兵领兵大将。倘若一军统帅都不在,又谈何凝聚战斗力?”
“战场非儿戏,一寸山河一寸血,需最合适的统帅,带复仇欲望强烈的兵!”
杨嗣昌出班道:“陛下,臣赞同朔国公、靖边侯之议,白杆兵统帅当为马万年将军。”
“沈大人,移孝作忠古有先例,陛下不过效仿先贤。吾等身为臣子,又何必过于深纠?”
见沈胤培窘迫,崇祯抬手虚按:“诸卿所言,朕认为皆有道理。”
“然而,秦良玉将军为大明,奉献一生从未抱怨,秦、马家满门忠烈。”
“其‘忠’早已大过于‘孝’,马万年承袭的不仅是,石柱王这一爵位,亦非一家之愚孝。”
“更是秦将军,未竟的国仇家恨!此战,乃为秦将军复仇,亦为辽东千万冤魂复仇。”
“更为华夏,永绝后患而战!朕意已决:特旨夺情,加马万年为征东行营副将。”
“调白杆兵入京,随军参与朝鲜之役! 非旦不违礼法,乃成全大忠大孝矣!退朝!”
众臣跪倒叩首,齐声道:“臣等,谨遵圣谕!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议后,崇祯于东暖阁内,召见石柱王马万年。
马万年本在京师,秦良玉宅邸为奶奶守孝,身着孝服停掉一切娱乐。
传旨太监宣召,马万年得知陛下召见,告罪离去到后堂脱下孝服,换了身黑色素服。
马万年跟随太监,走进东暖阁后立即施礼:“臣,石柱王马万年,奉旨觐见!”
崇祯颔首道:“马爱卿,平身吧!”马万年站起身,躬身立于一旁。
崇祯将一本书册,递给王承恩示意送过去:“马爱卿,此乃秦将军生前,所编之兵书。”
“朕,已命人手抄过两本,正本及副本交由马爱卿,你当好生爱惜切勿损坏。”
马万年眼含热泪,翻开兵书看着熟悉的字体,再难抑制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将兵书轻放于小桌上,跪倒在地叩首道:“臣,叩谢陛下恩赏!”
崇祯讲了‘夺情’之事,马万年连连点头:“陛下,秦、马两家与建奴之仇,不共戴天!”
“既有机会,彻底剿灭建奴于朝鲜,臣理当率白杆兵前往,臣自会祭告奶奶知晓。”
崇祯含笑挥退马万年,将视线重新投入眼前,堆成小山的奏本、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