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城头炮阵,双方展开了极为血腥的搏杀,建奴中也不乏悍勇之辈!
捅不死重甲白杆兵,竟然搂着他们从城头跳下去,主打就是一个同归于尽。
然而,这种靠拼命造成的战损,对于建奴来说这并不明智,现今他们人数着实太少。
济尔哈朗看着城头上,越来越多的白杆兵,知道时候到了。
他冲上前,把多铎拽到城墙马面,一个藏兵洞后方,两个亲兵持盾挡在洞口。
外头箭矢、铅子,打在步兵重盾铁皮上,噗噗作响。
济尔哈朗喘着气,脸上全是黑灰:“多铎你听着,城门许是守不住啦!”
“曹变蛟的骑兵,这会就在北城外等着,城门一旦失守,咱们俩谁都走不了。”
多铎眼睛血红,嘶吼道:“那就死这儿!杀一个够本!”
济尔哈朗揪住多铎领子,唾沫星子直往其脸上喷:“你死了,多尔衮将再无牵挂!”
“两黄旗还在汉城,咱们爱新觉罗家,暂时还未彻底死绝!”
多铎挣开济尔哈朗,怎奈被其死死抓住,怒吼道:“那咋办?”
济尔哈朗从怀中,掏出个布囊塞多铎手里道:“南门!我在瓮城里备了二十匹快马。”
“趁乱你带还能动的儿郎,从南门冲出去。不要回头,直奔汉城去找你哥。”
多铎捏着皮囊,里头硬邦邦的,是几块金饼和碎银,问道:“那你呢?”
济尔哈朗咧嘴惨笑:“我?我年纪大跑不动啦!正蓝旗的旗主,得死在旗号底下。”
外头喊杀声隐约传来,有人用满语嘶喊:“城门!城门被攻破啦!”
济尔哈朗推多铎一把:“走!现在!”
多铎瞪着他,突然单膝跪地,磕了个头,起身钻出藏兵洞。
几个亲兵跟着他,猫腰沿着城墙马道往下冲。济尔哈朗理了理甲胄,提刀走出藏兵洞。
城墙上已经乱成一片,白杆兵结着三五个人的小阵,步步推进。
建奴兵被逼得不断后退,有人从城垛缺口摔下去,惨叫拖得老长。
济尔哈朗看到马万年,那小子手持厚背砍刀,正领着人往马道下冲杀。
其外层甲胄之上,全是刀砍枪扎的白印子,但人还活蹦乱跳。
济尔哈朗啐了口唾沫,提刀迎上去,两个白杆兵挺枪刺来。
济尔哈朗侧身让过一杆,刀背砸开另一杆,顺势劈进左边那个的脖颈。
刀卡在两层甲中间,关未如想象般砍透,只是冲击力让白杆兵吃痛,松开长枪来夺刀。
济尔哈朗撒手,从腰间拔出俩短斧,一斧劈在对方面门上。
马万年到了跟前,两人没废话直接动手!济尔哈朗是宿将,斧沉力猛。
马万年年轻,仗着甲厚敢换伤。砍刀对短斧在马道空地上,硬碰了七八下火星四溅。
济尔哈朗喘着大气,笑道:“小子,你奶奶秦良玉,老子在浑河边上见过,是条好汉!”
马万年眼睛猩红,刀势愈发沉重和急迫,完全不再防御只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