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直刺无当圣母面门。
无当垂眸,声音轻缓:“是……弟子撤出战场时,不慎撞上阐教众人,被广成子一记番天印击中。不过老师放心,这些年调养下来,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生怕师尊挂怀,她急忙补了一句。
“广成子?好大的胆子!”
李天眸光骤寒,瞳中似有雷霆炸裂!
倘若广成子此刻就在眼前——
他绝不会多说半个字。
李天定要亲手点醒这孩子,让他明白何为浩渺苍穹、何为巍峨乾坤!
略一思忖。
李天沉声开口:“你且凝神盘坐,运转周天,为师替你涤荡伤痕。”
“师尊,这……”
无当刚欲开口,话音未落,便被李天斩钉截铁的语气截住。
“莫再多言,速速入定。”
见师尊眉宇间凛然如霜,神色不容半分动摇。
无当只得垂首敛息,依言端坐。
一切就绪,李天悄然落座于无当身后,双掌徐徐贴上她背心命门。
刹那间,一股浩瀚澄澈、凝练如汞的法力,自掌心奔涌而出,源源不绝地灌入无当经脉之中。
不过片刻工夫——
她苍白的面颊已泛起温润血色,头顶三花次第盛放,胸中五气翻腾激荡!
金锐、木荣、水润、火烈、土厚!
五行之气在她体内奔流回旋,如江河归海,似星轨循行。
而李天身后,亦隐隐浮现出诸般异象:云海翻涌、雷纹隐现、大道虚影若隐若现……
他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准圣巅峰,驱散这点旧伤,不过是拂去微尘。
“收束心神,引气归元!”
渐渐地,
无当只觉四肢百骸中法力如潮奔涌,灵台深处元神熠熠生辉,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跃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机,悄然在血脉里苏醒。
她心头雪亮——这是破境之兆!
念及此处,纵是素来沉静如渊的无当,指尖也微微一颤。
这数百载光阴里,
肩头压着万教存续之责,心底缠着旧日憾恨之结,
她屡屡冲击大罗金仙后期,却次次功败垂成!
今日悲喜交迸,忽闻恩师归来,压在心头千钧重担,终于卸下。
那一瞬的松脱,竟成了叩开境界之门的钥匙!
成与败,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
“破——!”
狂澜般的能量轰然炸开,席卷整座碧游宫。
有李天亲自护法、导引、镇守,
无当这一劫突破,顺遂得如同春水破冰,毫无滞碍。
转眼之间,她已稳稳立于大罗金仙后期之境。
更惊人的是——
境界初成,体内积攒多年的道基猛然喷薄,修为节节攀升,直抵后期巅峰!
这背后,是她数百年焚膏继晷、寸寸打磨的苦功。
“嗯。”
“无当,这些年你未曾懈怠,为师甚慰。”
相处渐久,李天言语间,已自然透出师父的笃定与温厚。
“全赖老师点化之恩。”
无当声音轻快,笑意盈眸。
苦熬多年,终见云开月明。
“接下来,为师为你开坛讲道,助你理顺心境,固本培元。”
话音方落,
大道之音已自李天唇齿间流淌而出,字字如钟,句句含机,天地至理随声而动。
此时的李天虽尚未证得天道圣位,
可一身修为早已臻至混元大罗金仙之巅,
又曾参悟混沌大道诀,对大道本源与天道法则的体悟,早已远超从前。
只是少了圣人果位加持,未见金莲铺地、紫气贯霄等外相异象。
可无当听得分外专注。
身为截教四大亲传弟子之一,
她根骨卓绝,悟性通神,
单凭师尊几句开示,便敏锐察觉——
这一次讲道,与往昔判若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