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开?怕是他抬手就把鬼门掀了,顺带把整个酆都掀个底朝天!
死道友不死贫道,送走这位瘟神要紧!
片刻后,
一道幽邃波动自令牌中荡开。
李天微微凝神——
那力量阴冷刺骨,与修士法力截然不同,
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寂灭之意。
令牌表面符文竟似活物般游走明灭,
分明是地府本源所孕的独有阴炁。
那股气息与鬼门关遥相呼应,嗡然共鸣——
“嗡!!!”
整座鬼门,猛然一震!
原本严丝合缝的鬼门正一寸寸裂开,仿佛锈蚀千年的青铜巨闸被强行撬动。
爷爷,快趁现在进去!我们兄弟俩拼尽全力,才撑开这么一道窄缝——再宽半分,骨头都要被碾成齑粉!
两名鬼兵死死抵住鬼门关两侧,声音发紧,额角青筋暴起。
按规矩来,
彻底洞开鬼门关,得上百名精锐鬼兵联手施法、结阵、焚符、诵咒,缺一不可。
眼下这道缝隙,已是他们榨干魂力后的极限。
好。
李天唇角微扬,笑意清冷如霜。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旋——
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青虹,撕开幽暗缝隙,倏然没入地府深处。
青光一闪即逝。
两名鬼兵霎时松劲,鬼门轰然闭合,震得整片阴山都在颤动。
砰!
两人扑通跪倒,浑身虚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们三百年积攒的阴元。
好歹……把这位爷送进去了。
哎,哥儿,你说咱俩悄悄放煞神进门,阎王爷会不会扒了咱俩的鬼皮?
一个鬼兵喘着粗气,手心全是冷汗。
另一个却摆摆手,压低嗓子:
怕啥?你我不说,谁会知道?再说了——不开门,真拦得住他?
我当年远远见过阎王爷一面,那威压确实骇人……可跟这位爷站一块儿,就像萤火撞上烈日!
咱们?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问话的鬼兵怔了怔,随即点头如捣蒜。
是啊……
整个地府,怕是找不出半个能镇住他的。
硬扛?纯属送命!
他们才刚修出完整鬼躯,可不想再尝一次魂飞魄散的滋味——
那比死还疼,比冻还苦,比忘川水还蚀骨!
算了算了,这事烂在肚子里!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再说李天。
此时已稳稳立于地府腹地。
跨过鬼门关的刹那,天地骤变——
寒气如刀,阴风似针,四野灰雾翻涌,处处弥漫着腐朽与寂灭的气息。
寻常修士踏足此处,若无大罗金仙级的护体真罡,眨眼就会被冻僵神魂,凝成一尊惨白冰雕,永锢于此,永世沉沦!
李天体内法力自行奔涌,青光腾起,如龙盘绕周身。
死亡寒气撞上光幕,尽数崩散,连一丝霜痕都渗不进来。
双脚落地,眼前尽是苍茫白雾。
他略一凝神,神识悄然铺展——
刹那间,整片阴域沸腾!
寒气如群鲨嗅血,疯狂聚拢、撕咬、冲击,妄图绞碎这缕外来意念!
可李天的神识何其磅礴?
别说区区阴寒之气,便是九幽魔焰烧来,也休想撼动分毫!
就算撤去青光护体,这些寒流,连他衣角都冻不僵!
准圣巅峰的道基,岂是虚名?
地府深处。
李天一边扫视四周,一边梳理线索——
两名鬼兵提过的路径、系统隐匿天机的庇护、还有脑海里早已烙印的幽冥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