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破空而至,一眼撞见的就是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心头一震,又忍不住腹诽:
这位高高在上的二哥,还真是天生招恨的料——连向来波澜不惊的孟婆,都被气得原地冒烟!
这份本事,不服不行……
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叹?
“不知死活!”
玉清道人见孟婆竟敢舞动权杖、引动法则,眼中寒光骤盛。
堂堂圣人三尸,洪荒顶尖战力,何时被这般当面辱骂?
这已不是失礼,是赤裸裸的挑衅!
今日若不镇住她,明日整个幽冥都要传:元始门下,连个守门神都压不住!
他懒得再言,袖袍一振,一柄青锋仙剑已然在手,剑尖寒芒吞吐,直指孟婆眉心——
剑未出,杀机已如潮水漫过奈何桥!
他笃定:只要亮出真本事,任她怒火焚天,也得俯首称臣!
战局瞬间绷紧,一触即爆!
片刻之后,
两人已在半空彻底厮杀开来。
玉清道人身为圣人三尸之一,道行早已登临准圣绝顶。
此刻双方再无试探,招招皆是杀招,式式俱含真火。
激荡而出的气劲余浪,远比先前孟婆与李天那一战更加狂暴凌厉。
刚稍得喘息的地府,顷刻间被掀得地动魂摇、阴风倒卷!
眼见混乱肆意蔓延,
亡魂如惊鸟般四散奔逃,哭嚎震野,
一众地府高层简直心头发苦、喉头发堵——
今日莫非真是地府的劫数之日?
怎么一场接一场的顶尖对决,
全挑在这幽冥重地开打?
而他们这些守土之吏,却只能咬牙硬扛,连声大气都不敢出。
至于上前劝阻?
省省吧!
怕是还没摸到两位大佬的衣角,
就被那撕裂虚空的余震碾成齑粉,连魂渣都不剩!
这哪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分明是巨擘过招,小鬼陪葬!
眼下地府诸公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求老天开眼,快让这俩狠人分个高下,
好让地府赶紧重归安宁!
此地,真已禁不起再掀波澜了。
李天立于远处山崖,
周身空气不断炸裂、扭曲,
强横的能量潮汐一波波冲刷而来。
他心知肚明:
若任由二人这般酣斗下去,不加收敛,
眼前这座运转万古的幽冥中枢,
怕是要在顷刻间化作飞灰废墟!
可好不容易撞上玉清道人——
元始天尊的自我尸,封神旧账的执笔人之一!
当年通天圣人落得那般境地,
这笔债,岂能轻轻揭过?
李天眸光一闪,计上心头。
当即凝音成线,悄然传入孟婆耳中。
以他如今修为,此事不过举手之劳。
收到密语的孟婆,怒焰翻涌的灵台忽地一清——
对啊!此地是地府!
若真打得天崩地裂、六道倾覆,
她与玉清谁也别想脱得了干系!
“贼道!敢不敢随我另择一处界域再战?”
“此乃轮回根本之地,稍有闪失,业火焚身、因果缠骨!你当真不怕牵连本尊、祸及满门?”
玉清道人闻言,正欲再压一掌的手势猛地一顿。
心头如遭雷击,冷汗霎时浸透后背!
孟婆所言字字诛心——
若真将地府打得支离破碎,
他虽为圣人三尸,不沾因果,
可那些滔天业力不会凭空消散,
只会无声无息,尽数转嫁至门下弟子身上!
封神大劫之后,
阐教本就凋零不堪:
半数亲传叛出山门,
副教主径直皈依佛门,
仅存的几个徒儿,若再背上毁界灭道的无边罪业……
那阐教,怕真要步截教后尘,
名号尚存,道统已绝!
绝不能!
奈何桥畔,
玉清道人垂目静立,袍袖微动,沉吟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