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笑骂一句,心中也惊奇不已,百氏那女人,妖媚勾人。若非他身边俱是绝色,恐怕也得动心。
姜奉年纪不过三十,有此定力难得。
“可惜行俭那孩子……”
杜河心中一痛,他就算再快,攻下新罗也要明年了。裴行俭年纪轻轻,两年不见天日,也是场折磨啊。
“玉不琢,不成器。”
……
杜河回到后院,继续编纂手册。
新罗人已经出手,但他不打算派人去。金城太过封闭,外人很容易暴露。而且大唐武力碾压,无须再玩间谍那一套。
想起新罗,他没来由一阵烦躁。
以女王的性格,云姬雨姬两个女孩,估计很难幸免了。还有林景这商人,估摸也难逃一死。
可恨啊。
他按下心中情绪,忽而听到院中动静。抬头一看,立时呆住了。
少女披着白狐裘,里面是织金襦裙。青丝挽成高髻,露出白净小脸。领口滚着一圈银鼠皮,衬托脖颈愈发纤细。
见他目光看来,杏眼微微垂下。
“喂,好看不?”
赵红缨从边跳出,她着一身火红襦裙,腰间挂许多珠玉,走动间叮叮作响,说不出妩媚动人。
杜河回过神来,靠在窗口发笑。
“一个妩媚,一个娇俏,好看好看……”
宣骄拉着袖子,似乎很不适应,赵红缨叹气捏她脸,“哎呀,你要习惯,女孩子怎么能不打扮呢。”
少女下意识摸刀,却摸了个空。
“感觉不安全啊……”
“听我的。”
两人并肩说着,眼看就要进屋了。
杜河趴在窗边,大声喊:“我没看够啊。”
“女人说话,不许打扰。”
赵红缨伸手指警告,带着宣骄进屋了。
杜河伸个懒腰,重新回到书桌。院中寂静无声,一切都很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天色暗下。
杜河返回房间,门外立刻响起。
“我以为红姐姐害羞呢。”
赵红缨还是一身明亮红色襦裙,伸出手指戳他心口,“臭弟弟,是不是很失望呀,来的不是小公主。”
“天地良心,绝没有。”
杜河笑嘻嘻保证,其实谁来都一样,他甚至做好独睡打算。都是生死相依的人,他不摆老爷姿态。
“我明天回草原了。”
杜河笑容一僵,忙道:“娇儿不会……”
“部落传信,爷爷不能下床了。”
杜河顿时一惊,月可老爷子,去年身体就不太行了,没想到严重至此。
“怎么不早说。”
赵红缨柔声道:“小公主没找到,我不想当你的负担。”
“我跟你一起去。”
赵红缨定定看着他,忽而噗嗤一笑。
“傻弟弟,你过去干嘛。我们奚人,可没有披麻戴孝的习俗。人生天地间,总要魂归上苍。”
“万一爷爷没死,你去跟他大眼瞪小眼么?”
杜河见她还能说笑,心中悲伤稍减。
“河北道有医学院的人,我让他们去看看。”
“好。”
赵红缨点头答应,又拧腰转一圈,腰间饰品晃动,满屋都是叮叮响。
“你要照顾好小公主哦,不许欺负她。”
“我也得能啊。”
“也是。”
她伸手打着哈欠,翩翩往门外走去。
“今晚我和小公主睡,都护大人独守空床吧。”
杜河目送她离开,心中满是柔情,这女人不肯留下,大概是想让自己,期待下一次重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