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
扶余葛离去后,杜河独在院中饮茶,没过多久,城中厮杀声渐弱,王玄策匆匆赶回大都护府。
“都解决了?”
“无一逃脱。”
杜河点点头,解文也谨慎,带五百精锐,护送他一路。
可自己要开会,他就别想逃脱。
“扶余葛一定会效忠,你到时候安排他。此人跟扶余氏关系紧密,有他在都护府,北方方便很多。”
“下官明白了。”
王玄策一拱手,脸上带着迟疑。
“有事就说。”
“是。”
王玄策被看穿,不好意思笑笑,沉声道:“解氏是五部之一,现在杀了他容易,但汉水县怎么办?”
杜河微微一笑,“自有人去收拾。”
“原来大都护早有谋划。”
“没有时间了。”
杜河看着他,温声道:“再过几月,我就要南下。安东这块地方,不能出乱子。我留个凶名,将来他们都感激你。”
“下官明白。”
这就是一人黑脸,一人唱白脸,有他这个恶人在先,王玄策政策好推行了。
毕竟王大人再过分,也比大都护要命好。
“大人,百氏和松氏求见。”
“不见,让他们做好本分。”
“诺。”
杜河挥手拒绝,松氏距营州近,应当是不敢反抗,百氏高奸出身,高氏谨小慎微,扶余氏刚才投诚。
五部之中,四部都选择臣服。
只需处理好汉水,安东局势还是稳定。
……
汉水县,解氏部落。
灌奴部数千本宗,都聚居在汉水县内,街道人们忙碌。猛然,一阵鼓声响起,咚咚咚不绝,可见敲鼓人焦急。
“快,有敌人!”
部众听出是紧急鼓,青壮纷纷取出武器。
解茂被鼓声惊醒,从大宅中奔出。上千解氏部众,手持弓箭大刀,聚集在大宅前的广场上。
“怎么回事?”
一个汉子上气不接下气,“唐……军来了!”
解茂脸色大变,还未等他下令。耳边马蹄声如雷,数百骑兵沿街杀来。骑士明光铠闪耀,威武不可直视。
骑兵停在广场上,一个黑脸将军纵出。
“灌奴部之主解文,挑唆北氏谋逆,已被都护府诛杀。本将汉州将军李知,奉命围剿余孽,不降者死。”
整齐脚步声推进,唐军步卒逼近。
“怎么可能?!”
解茂脑中一片空白,兄长去趟浪州,怎么就丢了命。看唐军这架势,分明早有谋划,要对灌奴部下手。
他正思索间,将军刀眉拧起。
“尔等要顽抗吗?”
解茂惊醒过来,身体往后退。
“唐军要屠杀我们,跟他们拼了。”
族人面面相觑,他们上过战场,自己这一身布衣,怎么跟穿甲唐军打?
有甲打无甲,跟送死没区别。
“愚蠢。”
李知一挥手,弩雨射向解茂。
最前方几十人,立刻射杀当场。
解氏族人眼见惨状,顿时热血上涌。无数部众举着枪,唐军不遑多让,大盾长枪结阵,往前方逼近。
众人屏住呼吸,一场血战即将爆发。
“且慢!”
远处传来急呼,一个锦袍中年人进来。
“三爷……”
解氏族人纷纷喊,这是旁支老三,平日能力出众,在部中很有威望。
中年人拦在中间,大声道:“各位族人们,万万不要以身试法,难道你们忘记北氏下场吗?”
被他一说,众人冷静下来,北氏五千壮丁,全死在东林县。
解三爷又看向李知,“这位将军,族长犯谋逆罪,本该受惩罚,但余者无辜,还请手下留情。”
“本将只搜查证据,只要不阻拦,就不会死。”
“请——”
数百士兵冲进,无人敢阻拦。
李知和解三爷交换眼神,确认他的身份。
大都护手里,还是有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