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杜河奋笔疾书。
岳菱纱穿着青色襦裙,肩套薄纱半臂。她眉眼温柔,在身边研墨。近日杜河多陪伴,她戾气逐渐散去。
“会不会觉得闷?”
杜河撂下笔,轻声问着她。
“还好。”
“李裕在找你们。”
没等她回答,杜河又道:“他是扬州长史,我暂时无法处理他。东北别有风光,你想不想去看看?”
岳菱纱怔怔道:“我不想离开你。”
杜河微微一笑,她性子还是没变,对亲近的人有很强依赖。岳菱溪死后,这人变成洛雨,现在加上自己。
“你阿姐一起去。”
“那可以。”
杜河摇头叹道:“合着我不重要啊。”
“哎呀,不是——”
岳菱纱急忙辩解,低声道:“阿姐说女子出嫁从夫,我武艺稀疏,帮不上你忙,也不能成为累赘。”
“乖。”
杜河大笑一声,还是江南女子柔顺。
不想陇右宣骄,那真是——叛逆!
“笃笃——”
屋外传来玲珑声音:“少爷,徐大哥来了,说有紧急事情。”
杜河答应一声,匆匆赶往中堂。徐知客性格沉稳,没有大事不会上门,连他都说紧急,可见情况严重。
中堂一道人影,站立如长枪。
“国公,昨日下午,有人袭击了我们。共有十四人未归队,上午扬子江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徐知客面无表情,手中青筋毕露。
“什么伤口,可有弩箭?”
“只有棍棒和刀伤。”
徐知客沉声回答,又补充道:“据逃出来的人说,他们在茶肆吃饭,返程就被袭击。用的石灰和渔网。”
“李裕动手了。”
杜河脸色凝重,石灰和渔网,很适合对付江湖人,对方有备而来。黑刀行踪飘忽,这么快就被抓到了。
除了本土士族,谁有那么大能耐。
吴郡四姓和都督府联手了!
“咱们怎么办?”
杜河沉吟不语,没有出动弩箭,说明军队没有参与,动手的是江淮老兵。敢杀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传——”
他话没说完,一队人匆匆进院。
杜河看到环儿,她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惊慌。几个持刀汉子身上染血,将她护在中间,显然遭遇了变故。
“公子!”
“首领。”
环儿见到他,急忙跑过来。
杜河抓着她手,手指一片冰凉。
“怎么回事?”
一个挎刀汉子惊魂未定,口中喘着粗气道:“国公,我们护送李娘子谈生意,返城时遭人袭击。”
“是什么人?”
“不清楚,但身手犀利,一队人垫后,我们才逃出。”
杜河心中震怒,李裕竟对他身边人下手。他让环儿去休息,徐知客被引入偏房,等待下一步命令。
“来人。”
“在。”
“去,让扬州将军来见我。”
杜河语带杀气,部曲凛然应下。
他独自在堂中等候,李裕果然厉害,一出手就让他损失惨重。不过他想斗狠,未免找错了人。
他在东北数年,从不惧与人斗狠!
有国公爵位在,扬州将军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