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刚要说出答应的话,突然——
「01号医疗等候区有矿石病患者突发矿石病!位置于等候位01-C53!生命情况危险!请优先处理!」
……
几分钟前……
“说起来,医疗类源石技艺可以凭借源石能量的输出来弥补医疗知识的不足呢。”
“是吗?为什么要在现在告诉我这个?”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那个小女孩……还有我自己而已。”
卡特琳娜和斯黛拉正聊着天。
“呐,斯黛拉,你说……我的源石技艺会是什么呢?”
卡特琳娜轻声问道。
从感染矿石病到现在,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源石技艺是什么。
这是没办法的事,她的感染条件不支持她使用源石技艺,紧挨着她心脏的源石结晶一旦扩散得多一点点,她的心脏就会破裂,她就会死去。
“我想……我的源石技艺应该和那个小女孩一样,是治疗类型的。斯黛拉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她抚上心口,那里的痛楚……越来越剧烈了……
啊啊……时间……快要到了……
“呐,斯黛拉,我亲爱的妹妹……(最后,)我想试试,可以吗?”
斯黛拉没有回话,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她握紧拳头,脑海里无数次闪过阻止姐姐的念头,但……
挣扎过后,斯黛拉无言地点了点头。
卡特琳娜垂下眉,慢慢举起双手,在胸前做出好像在捧着什么的样子。
她的手中亮起了光芒,那光芒很柔和……很温暖……
她捧起光,然后将光传到了自己的妹妹身上。
“如何?”
“很舒服……”
和想象中的一样,是治疗类的源石技艺呢……
卡特琳娜笑了,而后这笑容突然被痛楚覆盖。
“呃呼……”
“姐姐!”
斯黛拉急忙握住卡特琳娜的手,她能感觉到她的手被姐姐紧紧握住,她的手被握的有些疼……
姐姐发出的这种声音,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卡特琳娜承受不住痛苦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发出这种声音来稍微发泄。
每一次,这种声音都只有短短几秒。
但是,这一次……
“呃啊啊啊……”
一时的痛呼……演变成了连绵不绝的低吼……
卡特琳娜,已经无法再忍受那种痛苦了。
她的身体蜷缩起来,冷汗很快就浸湿了衣服,呼吸越来越急促……
矿石病,爆发了。
一个鲁珀的生命,在此刻进入读秒……
“姐姐!”
斯黛拉,姐姐会永远陪着你的,一定——父母离世时,她如此安慰她的妹妹。
终究还是……食言了吗?
“斯黛拉……”
通过模糊的视线,她向妹妹流下泪水的脸颊伸出手,想拂去妹妹的眼泪……
啪——
“咳——!”
生长的源石结晶却先一步撕破了她的心脏。
“对……不……起……”
手,垂了下去。
溢血的口中最后只说出这些,生机从卡特琳娜身上慢慢脱离……
……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
斯黛拉呆呆地看着刚刚死去的卡特琳娜,她的身上明明还残留着属于姐姐的源石技艺的温暖,但她却感觉如坠冰窖。
“姐姐……?”
她看向从卡特琳娜胸口刺出的源石。
——好扎眼,姐姐不会喜欢这个样子……
她看向卡特琳娜被血沾污的衣装。
——好脏,姐姐不会喜欢这个样子……
她对上姐姐曾经明亮的眼睛,然那双眼中跃动的光芒已经熄灭。
——好可怕,姐姐不会是这个样子……
才不会是……这个样子……
“……”
她早就为这一刻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可为什么,她的心……还像被搅碎了一样痛呢?
她伸出手,颤抖着为曾经唯一的至亲阖上双眼。
泪,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地……
她未曾察觉,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人们都在为她的姐姐哀悼。
斯黛拉抬起头,看向四周,围着的人们不由得往后退去。
她的双眼也变得空洞无神,就像静静躺在那里的卡特琳娜一般……
死掉的,有两个鲁珀。
姐姐的身死去了,妹妹的心,也跟着死去了。
——(以下非正文)——
“斯特莫的笔记?City”
Part1:
即使是在这个年代,我仍醉心于旅行与考察,很少对自己的故土有所留恋。
但是并不代表我不了解这里。
对我们这样已经有一定年龄的人来说,对「世界」的记忆和现在的人是不同的。
大约在我出生之前的那个时代……十九世纪的前半叶,「国家」的概念已经永久地逝去,大型的城市成为了灾兽的主要目标,渐渐成为废墟。
就像五百年前躲避瘟疫一般,人类再次屈服于灾难。
为了躲避灾兽,大部分人不得不背井离乡,聚集地被分割为一小块一小块的村庄。
Part2:
聚落化显着地延缓了灾害的程度,使人类得以苟且地生存。
直到一个叫做「灰烬教会」的组织建立了……「这里」,情况才得以改变。
一个不会被灾兽发现和侵袭的城市,多么诱人的词汇。那个时候开始,人们就开始大量地移居到这里。
很快,短短的数十年里,她就拥有了层层叠叠,高耸入云的建筑,四通八达的路网与巨大的农业区。
转眼间,这里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全直径超过400公里的巨大都市,容纳人口粗略估计也是近亿人。
社区、街道、市场、医院、下水道、治安,这些东西也都渐渐地回归。
在我记事之前,甚至已经拥有了电力。
关于这座巨大的城市的名字的由来其实很简单——因为并没有一个名字有办法获得所有人的认同。
所以最后大家约定俗成地使用了一个直白的,就像「那个城市」一样普遍的称呼——「City」。
但稍微动动脑子也能明白,「City」不可能无限度地保护所有的人。我想,覆盖着这里的……某种能保护我们的隐形墙壁显然也有它的极限范围。
更多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迁徙而至,这些后来的,不得不在边缘建立根据地的人必须随时面对可能出现的灾兽侵袭。
现在的「City」,就像一个温暖,但又荆棘丛生的怀抱。
将所有人……禁锢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