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同志是个好同志,你好好待她。”
刘厂长想起母亲的意思,有些遗憾 。
在一开始就没打这个主意,很快说起了正事。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从明天起,你就是去技术组组长,带两个新人,好好干!”
向韶阳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敬礼:
“谢谢厂长信任,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从办公室出来,向韶阳刚走到车间门口,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工友们拦住。
“怎么样怎么样?厂长没给你穿小鞋吧?”老王急切地问。
“穿小鞋?”
向韶阳扬了扬手里的布包,笑着晃了晃,“厂长不仅给了贺礼,还升我当组长了!”
“什么?!”众人瞬间炸开了锅,满脸不敢置信。
李姐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厂长居然升你职?不是说要给你穿小鞋吗?”
“谁还乱传闲话?”
向韶阳无奈摇头,“厂长惜才得很,我凭本事吃饭,哪轮得到给我穿小鞋。”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纷纷上前道贺。
老王拍着他的肩膀,一脸佩服:
“向韶阳,你可真牛!我服了!”
*
羊棚
向母在家坐立不安,一趟趟溜到门口张望,竖着耳朵听厂里的动静。
直到听见村里人说,厂长非但没给向韶阳穿小鞋,还升了他的职,她才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喃喃自语。
“谢天谢地,没连累我儿子工作……”
“没被穿小鞋就好,没被穿小鞋就好啊……”
“这下我这颗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
向母站在院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念念叨叨。
“总算放心了,总算放心了,没被厂长穿小鞋,没丢工作就好。”
她拍了拍胸口,悬了大半天的心终于稳稳落了下来。
可刚一转身,又猛地顿住脚步。
“对了,沫沫还怀着三胞胎呢,那身子娇贵得很,我得过去瞅一眼才安心。”
她说着就要抬脚往外走,向父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
“你现在可别去,昨天刚闹得不愉快,你去了反倒添乱。”
“那孩子本就心里尴尬,你冒冒失失过去,指不定又让她不自在。”
向母一听,脚步顿时僵住,脸色有些不自在。
“我、我就是担心我那三个金孙,又不是去跟她吵架的。”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眼下不是时候。”
向父耐着性子劝,“等过两天气消了,我陪你一起去,保准没事。”
向母抿了抿嘴,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收回了脚。
“那……那你可得记着,过两天一定要带我去。”
三天后,传来了震天响的消息。
“厉家彻底倒了!跟厉明川有关的下放人员,恢复原待遇!”
向父攥着公社送来的通知,手都在发抖。
“成了……真的成了!我们家终于平反了!”
向母从屋里冲出来,一听这话,当场就红了眼。
“老天有眼啊……我们终于不用再待在这儿了!”
向韶阳刚从厂里回来,一进门就被二老拉住。
向父声音发颤:
“韶阳,通知下来了,我们恢复原职,原待遇,全都回来了!”
向韶阳重重点头,眼底一片灼热。
“我知道,我在厂里也听说了。”
“厉家一倒,所有被牵连的人,全都解放了。”
向母一把抓住他,又急又盼:
“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