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实实在在的地价成本和施工投入。
房产商图的从来不是盖房惠民,
而是借政策东风,把资源套现,完成财富转移。
这才是背后的真相。
这种事,岂是一句“按规定办事”就能搪塞过去的?
但在李天看来,法律条文本就不是约束他的东西。
他从不在乎合规不合规,他在乎的是结果——
只要钱能到账,过程再怎么绕都无所谓。
行长也不是傻子,几句话下来,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线。
于是语气放软,措辞也谨慎起来:
“李总,我不是不愿帮您,实在是上面压得太紧。
经侦那边明确说了,谁敢违规放款,就拿谁开刀。
我是干银行的,哪敢跟那群人对着来?
只能按规矩走,这点您也理解。”
听到“经侦”两个字,李天眼神一沉。
心里顿时明白了——又是祁同伟在背后出手。
这支队伍,正是他们这群人最怕的存在。
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听着只是办案单位,
可在商人圈里,那就是悬在头顶的铡刀。
税务问题还能想办法周旋,避税手段五花八门;
但经侦不一样,它查的是资金流向、合同本质、交易逻辑。
在这个市场环境下,谁敢说自己账目干干净净?
没人。
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出的问题。
这就是它的威力所在。
当年祁同伟执掌公安厅时,为何能在汉东一手遮天?
就是因为手里握着这张牌。
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相安无事;
可一旦他想动谁,立刻依法办事,分毫不差。
就像当初欧阳靖的事,证据链完整,程序合法,
哪怕一点漏洞都没有,随时都能办。
之所以没动手,不过是时机未到——
那时祁同伟还想冲击副升长,需要李达康帮忙说话。
而现在,显然时机到了。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道理其实一样。
违规放贷、挪用储户资金这种事,
现任这位行长,照样在干。
但具体怎么操作,那就各凭手段了。
这种事,绝不是小打小闹。
不称不知道,一称吓一跳,轻则丢官,重则入狱。
祁同伟清楚,这位行长心里也明白。
所以当经侦那边传来风声的时候,
哪怕他再有胆子,也不敢装傻充愣。
管吧,位置可能不保;
不管吧,命都未必留得住。
他不是蠢人,这点利害分得清。
自然知道该怎么选,因此反应格外迅速。
可面对李天,他不敢绕弯子,
只能实话实说。
这种层级的博弈,
他插不上手,连他靠山都碰不得边。
祁同伟连李天都不放在眼里,他自己再去逞能?脑子进水了?
所以他态度很明确:
我只照章办事。
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这类场面,他见得多了,
自有应对之法,此刻更是干脆利落,
毫不拖泥带水。
这是他的活路,必须做出选择。
否则到最后,什么都捞不着,才是真正的输家。
而李天听完这番话,顿时火气直冲脑门。
这个祁同伟,真是处处设绊子!
要知道这笔资金,是翻盘的关键所在。
没有它,别说推进计划,
眼下整个节奏都会彻底停滞。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分一秒都金贵。
对他而言,这事比天还大。
眼神一沉,直盯着行长质问:
“我现在要的是钱,别的废话别讲。
你现在封了我的监管账户,
那我的资金怎么办?耽误了我的正事,
你担得起吗?你给我说个准话。
今天这事,你准备怎么收场?
给我个方案。
不然——
明天你就去大厅点钞票吧。
这话我撂这儿了,说到做到。”
此时的李天,已经彻底撕破脸皮。
语气里全是压迫与警告。
这件事,必须让他吃点教训。
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只有一个目的:你要给我答复。
就这么简单。
这不是普通纠纷,
因为他现在真缺钱。
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大陆集团运转。
如今大陆集团已被多方盯上,
许多事务都受掣肘,举步维艰。
这些压力,他全都扛着。
他很清楚,一旦失控,
他在集团里的威望将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