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终于回神,赶紧把两人往屋里拽。
“怎么了?”
侯亮平也闻声赶来,一看到这俩人浑身湿透,愣了一下。
“老学长?你们这是演哪出?”
“碰上点意外。”
祁同伟三言两语把事情讲清楚。
“要不是他,我都见不到你们了。”
刘珊望着祁同伟,眼底泛光,语气软得不像话,连名字都不敢叫了,仿佛他们之间早有了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钟小艾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压都压不住。
“看看你,狼狈成什么样了!”
她一把拉住刘珊,不由分说拖进卧室,“赶紧换衣服去!”
砰——门关上了。
客厅只剩三个大男人,空气顿时安静了几分。
“咳咳。”
侯亮平轻咳两声,笑着打圆场:“老学长,好久不见,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重逢啊。”
祁同伟咧嘴一笑:“我说猴子,啥时候跟我这么见外了?”
随即抖了抖湿透的外套,“别扯了,我快成水人了,借套衣服穿。”
侯亮平一拍脑袋:“哎哟我真是高兴糊涂了!”
转身就翻出一身干净衣服递过去。
“你救了我家刘珊,别说一套,十套都该送!”
祁同伟先换了裤子,接着褪下湿漉漉的白衬衫,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
正要套新衣,卧室门却在这时打开——
钟小艾和刘珊刚走出来,视线直接撞了个正着。
两双眼睛瞬间失焦。
这也太炸裂了吧?
这是正常人类能拥有的身材?
肩宽腰窄,肌肉紧实却不夸张,每一块轮廓都像雕刻出来的。
尤其是那道横贯胸膛的旧伤疤,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添了几分野性与故事感。
她们脸一烫,心跳不自觉乱了节奏。
祁同伟浑不在意,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眉头微皱:“猴子,你这衫子是不错,就是裆太紧。”
侯亮平脸色当场黑了半边。
空气里悄然飘过一丝微妙的遐想。
夜色渐浓。
侯亮平热情挽留祁同伟吃饭,席间还语重心长地劝:“为人民服务,哪怕在山沟里蹲着,也一样光荣。千万别拿感情换前程,那不是咱干的事。”
祁同伟差点笑出声。
行吧。
你牛。
你清高。
娶了背景通天的老婆,说话当然底气十足。
软饭硬吃还能吃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人才。
“祁队长,我敬您一杯!”
刘珊忽然起身,双手捧杯,眼神闪闪发亮,“谢谢您救了我。”
“别这么客气。”祁同伟微微一笑,“猴子是我学弟,你是他妹妹,那就是自己人。该做的。”
语气随和,却自带威严。
可这一来一往的眼神交流,看得钟小艾心里堵得慌。
她越坐越难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更让她憋屈的是——
从祁同伟进门到现在,他一眼都没正眼看她。
从小到大,她钟小艾是什么人?
京城名媛,高干千金,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男人看她一眼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冒犯。
可眼前这个男人,偏偏视若无睹。
你怎么敢?
“你们吃吧,我不舒服,先回房了。”
她冷着脸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这是?”
侯亮平挠头,一脸茫然。
但他浑不在意,笑眯眯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老学长,好多年没见了,今儿必须喝倒一个才算完。”
跟一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落魄如狗的人同桌吃饭,那种居高临下的爽感,侯亮平简直美得脚趾头都在抠地。
“行啊,奉陪到底。”
祁同伟卷起衬衫袖口,眼神清亮,酒杯一碰,气势全开。
才过两三轮,侯亮平already滑到桌底,瘫成一堆发酵过度的面团,口齿不清,人事不省。
反观祁同伟,依旧坐姿挺拔,面色如常,连眼都不带眨一下。
“啧,这点酒量也敢叫板?真是不堪一击。”
刘珊冷笑一声,眼角都没扫地上的侯亮平,直接搬着椅子贴到祁同伟身边,眉眼含春,夹菜的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祁哥哥,这么晚了,别走了好不好?”
声音软得像撒娇的猫。
“这……不太合适吧?屋里也没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