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声音发颤。
“你以为这事是我干的?赵书记今天脑子进水了!表彰会上明明要批祁同伟,话说到一半突然改口,直接给他戴上了英雄桂冠!”
梁群峰咬牙切齿,把事情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啊?!”
梁璐脸色唰地变白。
“爸……那怎么办?我除了祁同伟,谁也不嫁!”
她慌了。
祁同伟如今名声大噪,连赵立春都亲自点名夸赞,前途一片坦荡。多少人会抢着巴结?多少资源会主动送上?
她父亲虽然是证法委书记,可比起省委书记赵立春,分量差了一大截。
要是祁同伟靠自己就能平步青云,还会回头看她一眼吗?
其实梁璐并不爱祁同伟。
年轻时她曾痴迷一位男老师,甚至怀过孩子。
结果对方拍拍屁股跑了国外,把她一个人扔在舆论漩涡里,颜面尽失。
为了把脱下的衣服穿回去,她盯上了大学里那个样貌出众、成绩优异、前途无量的祁同伟。
用权力逼迫一个无辜又优秀的年轻人低头,只为填补自己的羞辱与空虚。
“别慌。”
梁群峰冷冷一笑,目光笃定,“一个祁同伟,掀不起汉东的天。”
……
陈岩石家客厅。
“爸,听说表彰会上,赵书记亲自讲话,还点名夸了同伟?”
陈阳坐在沙发上,语气激动,眼神发亮。
“哼!”
陈岩石冷笑一声,报纸甩到茶几上,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激动?早干嘛去了?”
“别忘了——你们早就分手了。”
陈阳咬着牙坚持:“那是因为同伟和我分居两地,根本没法见面。”
“现在他被赵书记点名表扬,搞不好很快就能调回京州了。”
她眼神微亮,心底悄然泛起波澜。
要是真能回来……我一定要去找祁同伟,重新开始。
“别做白日梦了。”
陈岩石冷声打断,语气像铁板一样不留余地:“祁同伟心里打什么算盘,我会不清楚?”
“进缉毒大队,孤身闯毒窟,救战友、扛枪子儿——图的不就是往上爬吗?”
陈阳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抖:“爸,你怎么能这么说!”
“他拿命去拼,哪怕有私心,可行动上确确实实保护了百姓!”
“当年你背炸药包炸碉堡,难道就一点没想过立功受奖?”
这话戳中了老将军的软肋,陈岩石脸色一沉,耳根都红了,吼道:“我是为人民拼命!能跟他比?”
“凭什么不能比?”陈阳毫不退让,“祁同伟流的血,就不算为人民服务?”
“你你你——!”
陈岩石一口气堵在胸口,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陈老,在家吗?我,郑西坡。”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喊,打破僵局。
“家里来人了,懒得跟你争。”
陈岩石趁机转身去开门,临走前甩下一句:“总之,你跟祁同伟的事,趁早死心。我,不同意。”
门关上的瞬间,陈阳眼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转身冲进了卧室。
与此同时,京州某处幽静别墅。
赵瑞龙盯着手机消息,嘴角扬起一抹讥笑:“独闯毒巢,连中三枪还救了人?”
“老爷子,咱们汉东省啥时候冒出这种狠角色了?”
旁边沙发上,赵立春轻抿一口茶,淡淡一笑:“厉不厉害,还不是我说了算。”
“也是。”赵瑞龙点头附和,“只要您还在,汉东这片天,就永远姓赵。”
听着儿子顺耳的马屁,赵立春心情舒畅,顺势问:“你那个吕州美食城项目,进展如何?”
赵瑞龙立刻垮下脸,唉声叹气:“哎哟我的爹啊,您那位秘书李达康,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每次我去谈合作,他不是打太极就是玩消失,压根不接招。”
赵立春不惊不怒,只轻轻点头。
他太了解李达康了——一切以政绩为先,极度惜名,生怕沾上半点污点。
说白了,太在乎自己的羽毛。
可再精明,也逃不过一个事实:当过他的秘书,又被他亲手提拔成市长,这就等于上了赵家的船,一辈子脱不了干系。
无论怎么洗,这层皮都撕不掉。
“李达康这条路走不通,试试高育良呢?”赵立春淡淡提议。
“他?”赵瑞龙皱眉迟疑,“行吗?那人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
“再说,他在吕州也就是个摆设书记,说话都不带响的。”
赵立春轻笑一声:“事在人为,懂不懂?”
“你先去会会他,看看态度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