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
张天昊还在卧室里。
姜白旭半边身体发麻。
闭上眼睛，用力甩了甩头，再睁开。
光屏还在。
不是梦。
开什么玩笑。
接近他，了解他，姜白旭只觉得一阵反胃。
张天昊对他来说，就像一个包装得极其精美、却散发着致命诱惑与腐烂气息的毒苹果。
恶心，又充满扭曲的吸引力。
这正是他最恐惧的地方。
他怕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被那表象迷惑，像温少言他们一样，变成失去理智的簇拥者之一。
这个所谓的系统，居然要他主动靠近？
绝无可能。
姜白旭的眼神冷了下来。
“检测到宿主排斥反应。开启免打扰模式。任务提示将仅在宿主主动唤出或任务完成/失败时显示。日常界面隐藏。”
光屏淡化。
姜白旭松了口气，至少眼前清净了。
然后开始做早饭。
要是只有他自己，那就啃点面包算了。
但，总不能让张天昊醒来后，在他这里连口热乎的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桌上那两份早餐，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又有点疲惫。
他没有唤出那个系统界面，但他知道，那个“任务一”，大概率是完成了。
他果然，还是无法做到对张天昊彻底不闻不问。
张天昊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件米白色羊绒衫，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脸颊带着刚醒来的红晕。
他看起来柔软无害，像个迷路的邻家少年。
“早。”张天昊含糊地打了个招呼，“有早餐？”
“嗯，买的。”姜白旭硬邦邦地回答，走向厨房，假装去收拾并不需要收拾的灶台，“吃吧。”
然后听到了拉椅子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
姜白旭背对着他，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
白天，姜白旭去上班，他会尽量晚归，避免和张天昊过多相处。
张天昊并不总是待在屋里。
他大概又在男人们之间周旋，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暧昧游戏。
想到这个，姜白旭的心就像被浸在冰水里，又冷又痛，但更多的是麻木的恨意。
但每到深夜，张天昊常常会回来。
他会很自然地使唤姜白旭。
“姜白旭，我渴了，要喝水，温水。”
“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感觉有点闷？”
“你这里有没有新的毛巾？这条我用不惯。”
“我想吃水果，你明天买点回来吧。”
“肩膀有点酸……”
“……”
然后，姜白旭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一边去调水温，去检查空调，翻箱倒柜。
他从未见过如此理所当然地使唤别人的人。
他理所当然地索取，理所当然地享受照顾，仿佛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可偏偏，张天昊有能力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伺候他。
包括自己这个恨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