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隐闻言,惊讶道:“不是至高神神格……还能提升成为至高神?这……怎么可能?”
陆双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可能?你不是就可以做到吗?”
“我?老爸你可别瞎说,我哪有那本事……”陆隐下意识地反驳,话说到一半,却猛地顿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陆双年,脑中如同有闪电划过!
剥夺!赋予!
他的空白神格,那诡异而强大的两大神通!
陆双年看着他骤然明悟的表情,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没错,就是你的神通,‘剥夺’,还有‘赋予’。”
陆隐脸上的震惊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他看着陆双年,又看了看姬风月,声音有些干涩:“爸,妈……我觉醒这空白神格,从头到尾……该不会都是你们策划安排好的吧?”
“说什么呢!”陆双年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这都是你自己的机缘和气运,跟我们可没关系。我们最多……也就是顺水推舟,在某些关键节点,确保你没走偏而已。就像园丁修剪枝叶,主干和生命力,可都是你自己长的。”
这个比喻让陆隐无言以对。他想起自己觉醒时的种种巧合,想起父母看似放任实则暗中的关注……恐怕真相远比“顺水推舟”要复杂得多。但此刻追问这些并无意义。
陆双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对了,我儿媳妇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儿媳妇?”陆隐一愣,一脸茫然,“谁?”
“还能有谁?”陆双年挑眉,“就那只白色的小狐狸啊!白玉衡!当年我们废了不少劲才把她救下来,带回中原,就是看她根骨心性都是上上之选,血脉也特殊,琢磨着给你当媳妇正合适!”
陆隐顿时无语,额头仿佛垂下几道黑线。
敢情白玉衡当年被救,还有这么一层“童养媳”的考量在里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白玉衡她……”陆隐揉了揉眉心,“她成功融合了妖神神格,现在已经是新任妖神了。她说要先回妖族祖地处理一些事情,清理内部。”
“妖神神格融合成功了?!”陆双年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好!太好了!事情进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妖神归位,我们这边又多一份重要战力。”他随即又皱了皱眉,“只不过,域外生灵的动作比我们预估的提前了不少,留给我们的时间更紧了。我们也要加快脚步。”
他重新面向众人,朗声道:“通禋塔内,沟通连接着无数个或完整、或破碎、或奇异的‘异界’碎片。这些异界中,残留着各自世界独特的道则碎片、本源气息,甚至是某些陨落神明的残缺印记。接下来,需要各位进入其中,去闯,去悟!主要目标,是感悟不同世界的道则,寻找与自己神格共鸣、能推动契合度大幅提升的‘契机’!如果运气足够好,能得到通禋塔本身蕴含的古老‘赐福’,或许能一步到位,省去许多水磨工夫!”
他目光灼灼,充满了鼓励与期待:“记住,这不是游玩,是淬炼,是机遇,也可能伴随着危险。有些异界并不稳定,有些可能残留着当年大战的恶意或诡异生灵。务必谨慎,量力而行,但也要敢于争锋!”
陆隐听着,忍不住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吗?”
陆双年转过头,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说呢?”
陆隐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去,当然去。”这种能快速提升实力、了解世界本质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陆双年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玩笑之色尽去,变得无比严肃与郑重:“小隐,你听好。这一次,你不仅仅是为自己提升。你是最关键的一环。”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重重敲在陆隐心上。
“你的‘剥夺’与‘赋予’,关系到其他几位尚未圆满、甚至尚未获得至高神格的同伴,能否顺利归位,乃至……归位之后,战力能否尽快恢复到昔日巅峰,甚至……能否打破桎梏,超越以往!”
陆双年直视着陆隐的眼睛:“而你自己,你的武神神格……我观其气韵,似乎与记载中的武神神格,又有些微妙的不同。你要仔细感悟它,理解它。这枚神格,或许藏着连我们都未曾预料到的变数。它……好像不太一样。”
陆隐心中凛然,重重地点了点头。武神神格源自他自身武道意志与武神传承的结合,本就带有他的独特印记,父亲说它“不太一样”,或许正源于此。
“去吧。”陆双年最后说道,目光扫过所有人,“通禋塔的门已经为你们打开。各自选择感应最强烈的路径进入。记住,时间紧迫,但道基亦不可轻忽。我们……在外面等你们的好消息。”
话音落下,通禋塔那沉重古老的塔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伴随着低沉的轰鸣,缓缓向内洞开。
门后并非塔内景象,而是一片旋转的、光怪陆离的、连接着无数虚空通道的奇异漩涡。
众人互望一眼,不再多言,各自凝神感应,随即化作一道道流光,投向那漩涡中不同的“门户”。
陆隐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父母和尚未动身的张果果等人,目光在沈墨月清冷的背影上略作停留,随即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也投入了那片代表着未知与机遇的斑斓光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