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蓝匆匆在人群里找到她们,却只能直面这一切,她眼底满是悔恨,只得大声喊一句,“不!”
星盗们已经等不及地发出哄堂大笑,人们不忍地闭上了眼。
“哈哈哈哈——”笑声刺耳嘈杂,却忽然被一道音爆的声音拉响、截断。
仿佛见到了不可理解之物,星盗们纷纷露出惊恐不已的神情,上百颗瞳孔映照出同样的场景——名叫芬利奇的星盗站在他们面前,手还维持着扛着枪的姿态,如山般高大的身躯被彻彻底底分割成两半。
他俊美浓艳的脸部还带着残忍的笑,血浆迸裂,整齐地从头切割到尾,义体碎裂,血色碎钻喷溅而散开。
这一刻来的猝不及防。
星盗笑声还没停歇,转而变为歇斯底里的惨叫,“啊啊啊啊!”
在星盗恐惧作祟下,时间似乎这一刻无比缓慢。
突发的幕间剧结束了,他们扭曲的表情凝聚在这一刻。
真正的幕后主角已然登场。
那具血肉身躯分裂朝着左右各一边倒下,血肉撕连,中间露出袭击者一张面无表情、沾带血的脸庞。
天幕飘下一点微渺的红色星光,照亮了那张面孔。芬利奇的血液溅在她左半边脸上,她站在芬利奇裂成两半的尸体前,手放在刀柄处,刀鞘收拢。
连刀的影子都没看见,一切都已经结束,这究竟是多快的刀?
得救了?
枪火未响,多琳第一个睁开眼震惊地望着来者。
这是雇佣兵阿白的脸,但如此陌生,如此可怕,仿佛整个世界的恐惧都在她身上有了实质。
接着是褚楚、莉娜、九蛇、何灵等人愣在了原地,她们脸色变化莫测,情绪纷飞。
言蓝直直冲向言卿,从褚楚手上接了过来,脸上留着泪痕,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
“你是谁?”星盗怒道,“你杀死了我们的人,必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望着这个陌生的人脸,星盗们心中同时生出这个问句。
尽管多年刀口舔血的战斗意识叫他们举枪杀死这个袭击者,但是手却死死按在枪上,不叫人控制,仿佛关节生锈,卡顿在那里,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星盗里的精神异能者则是一脸混沌,眼睛流出血液,显然是被精神彻底捣毁脑域。
在全场寂静中,她侧着身站着,缓慢地扭过脸,脸上黑水浮动,显现出那张熟悉的面孔。
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极其浓烈的、富有攻击性的面容,苍白的肤色,右耳的血色宝石火彩耳钉在黑暗里折射着耀眼的色彩。
这是叫所有地下城人既能发出恐惧的尖叫,又能兴奋落泪的一张脸。
在重叶彻底露出真貌后,即使是星盗也纷纷不受控制地呼吸一滞,他们的脸庞肌肉颤抖起来,咬住后槽牙的动作,发出齿缝摩擦声。
她直直望向星盗,像是钢刀一样刺过来。
“看来我还不够有名气,”重叶冷冷道,“真是叫我失望啊。”
星盗面露难色,声线颤抖,“怎么会呢?我们怎么可能认不出您的脸?”
这可是阎罗王!
你以为阎罗王的威严只在地下城管用吗?
不!
曾几何时星盗也这么认为,无数星盗和赏金猎人前仆后继地投入追杀阎罗王重叶的大逃杀。
愈来愈多人入场后,形势反转,大逃杀成了针对星盗和赏金猎人的大逃杀。
阎罗王就等着看想要杀死她的人到底有多少,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阎罗王只有一个人,但是可怕的是她是一个杀不死的敌人。
她有着足够的耐心,强大的力量,变化莫测的行踪,再加上情报支援。
星盗的确是不惜命,比起雇佣兵和赏金猎人追求金钱,他们更追逐危险血腥的传奇故事,渴望成为其中的存在。
但是面对阎罗王重叶,他们那种对危险的向往骤然消失了个干净,仿佛变回了一个个幼小稚嫩的孩童,只剩下原始的恐惧。
原本星盗们以为财阀收归重叶,阎罗王为了钱权名从良了,但是阎罗王的巡星际猎杀联邦高层,多次与星盗们打过交道。
一个星盗都没有回来。
星盗们甚至流传起“不要打劫小型运输船”“不要招惹一身黑的女beta”到了后面就是“不要招惹女beta”。
鬼知道阎罗王会易容成什么样子!
温特·金中间那段时间去联邦大学当他的大学生了,所以他不知道重叶在星盗眼里是什么存在。
而重叶从来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
作为一个谨慎的高智商人士,从始至终她都没给过温特解决星盗的方案。
因为没有必要。
重叶慢慢扭了下头,似乎有些不满意,一脚踢开那具两半尸体,一脚踹回了舰桥通道,星盗们吓得跳脚散开。
“踏过舰桥,踩进我的领地一根脚指头,”重叶抬眼,“我都会给他整个人切成丝。”